上個月,他曾派心腹送信給華爾,暗示明年浙江一帶會有大疫,建議他避開那個時段用兵。
結果信使在途中遭遇山洪,信件全毀。而當他試圖親自前往上海時,長沙突然發民變,作為提督的他不得不留下理。
"大人!"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周寬世收起思緒:"何事?"
親兵推門而,單膝跪地:"稟大人,上海急報!華爾將軍在追擊太平軍殘部時遭遇伏擊,負重傷!"
周寬世手中的青銅羅盤"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什麼時候的事?傷勢如何?"
"三日前的事,據說已經離危險。"
周寬世長舒一口氣,彎腰撿起羅盤。指標此刻正瘋狂旋轉,最終停在了東南方向。
這不是歷史上的事件。周寬世迅速翻手札,確認華爾在1861年並無重傷記錄。他的干預已經造了細微的變化,但大事件似乎依然無法撼。
"準備行程,我要去上海。"
"大人,巡大人明日要來商議剿匪事宜..."
周寬世握羅盤:"告訴巡大人,我有急軍務必須親自理。"
當週寬世風塵僕僕趕到上海時,華爾的傷勢已經穩定。他在病榻上見到周寬世,蒼白的臉上出驚喜之。
"周大人!您怎麼親自來了?"華爾掙扎著要起行禮。
周寬世按住他的肩膀:"別,小心傷口。"他打量著這位年輕的將軍,發現他比半年前了許多,眼神中了些莽撞,多了幾分沉穩。
"大人,我辜負了您的期。"華爾苦笑道,"這次若不是副及時拉住我,恐怕已經..."
"活著就好。"周寬世在床邊坐下,"戰爭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保全自己才能取得最終勝利。"
華爾點點頭,突然低聲音:"大人,我一直想問,您為何如此信任我?在上海的外國人圈子裡,我只是個吹牛的冒險家。"
周寬世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那枚青銅玉佩:"因為我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他將玉佩放在華爾手中,"這個送給你,希能保你平安。"
玉佩在華爾掌心泛著溫潤的澤。他驚訝地發現上面的紋路竟約組了一個"華"字。
"這..."
"記住,再過幾個月,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親自帶兵去慈谿。"周寬世直視著華爾的眼睛,"這是命令。"
華爾愣住了:"慈谿?那裡現在還在太平軍手中,我們短期沒有進攻計劃..."
"答應我。"周寬世的聲音異常堅決。
華爾鄭重地點頭:"我答應您,周大人。"
離開醫院時,夕將黃浦江染金。周寬世站在江邊,手中的青銅羅盤指標微微。
他知道,自己可能又一次徒勞無功。歷史就像這滔滔江水,個人的努力不過是投其中的一粒石子。
回到長沙後,周寬世夜不能寐。他反覆思考著改變歷史的各種可能,卻始終找不到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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