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屋湘軍傳奇》第32章 鎮苗城萬人坑(2)

作者:蕭一刀·11個月前

"本奉旨鎮苗,倒要看看是白虎凶煞還是王法威嚴!"巡的呵斥驚飛了崖壁上的

二十丈深的基坑裡,三百名鎖鏈加的囚徒正在捶打地樁,他們背上的"罪"字刺青隨著起伏,像一群在地獄勞作的鬼卒。

山霧瀰漫時分,巖公帶著三十六名登上鷹愁崖。

老祭司的銀杖劃過北斗,崖壁上的千年巖畫突然滲出暗紅,那是用硃砂、和斷腸草繪就的星象圖,此刻正與萬人坑方位遙相呼應。

們手腕上的銀鈴無風自,唱起了《遷徙古歌》裡最忌的段落。

阿朵在項圈側發現了蝌蚪狀的銘文。當把項圈浸,那些文字竟如活般遊起來,在月下拼出"雷公山"三個古苗字。

巖公的瞳孔驟然收,他想起大祭司口耳相傳的秘:嘉靖四十年,最後一支白苗義軍帶著九黎銅鼓消失在了雷公山的雲霧裡。

"這是祖靈指路!"老祭司的蠱蟲在竹筒裡瘋狂衝撞,"當年軍屠寨時,我們的戰神把兵和谷種都藏在了......"

突然,一隊綠營兵踹開了竹樓的門。

阿魯將項圈塞進獵犬灰耳的項圈,毒箭穿窗紙的瞬間,灰耳化作一道黑影竄進了後山的竹林。

劉嶽昭的湘軍大營裡,巖公褪下百鳥袍,出了口猙獰的饕餮紋

湘軍將領的瞳孔微微收,這是湘西排幫舵主的標記。

"三十年前你父親救我一命,今日特來償還。"

老祭司將萬人坑的泥土撒在沙盤上,"鎮苗城的地基下埋著明軍的火龍炮,引線就在巡行轅的牡丹花壇。"

子夜時分,十二隻灌了火油的穿山甲鑽進地底。

當第一聲炸震裂巡的翡翠扳指時,埋藏三百年的鑄鐵炮管正從骨堆裡緩緩升起,炮上的"韓"字將旗依稀可辨,這正是嘉靖年間平苗大將韓甫的

法國商船"普羅旺斯"號底艙,白苗王用銀刀劃開左掌,鮮滴在拉丁文契約上。

"每月五百擔硃砂,換兩千支擊發槍。"

翻譯的聲音在溼的船艙裡迴盪,"但科爾貝爾先生要求加上這條:法蘭西傳教士有權在苗疆自由佈道。"

苗王的手指在"自由佈道"條款上挲,突然用苗語對侍衛長低語:"告訴英國人,若他們能提供開花炮,硃砂礦的份額可以再加三。"艙窗外,香港總督的蒸汽快船正在濃霧中若若現。

中秋夜的戰持續了七個時辰。清軍的劈山炮轟碎了鷹巢堡壘的外牆,卻驚醒了沉睡在雷公山腹的銅鼓陣。

當九黎銅鼓的聲浪與法國米涅槍的齊死亡樂章時,阿朵帶著婦孺們唱起了《焚城曲》:

"銀月落,鐵城起,祖靈浸三丈泥;

飛,銅鼓鳴,九山八河換新旗。"

巖公在混戰中找到了韓甫的後人,那個總是咳嗽的師爺。

老祭司的蠱蟲鑽對方七竅時,恍惚看見了嘉靖三十七年的大火,看見自己的先祖被鐵鏈鎖在火龍炮前。

黎明時分,鎮苗城的殘垣上滿了新月旗。

但白苗王不知道的是,倫敦來的契約裡藏著片貿易條款,而法國人的地圖早已將銀月谷標為"法國保護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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