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逆！”楊玉科從牙裡出兩個字，聲音嘶啞而，帶著濃重的腥氣。他大步流星地踏過一地狼藉的碎木和瓦礫，沉重的戰靴踏在青磚上，發出令人心悸的悶響。
他後的親兵如同嗜的鬣狗，蜂擁而，冰冷的刀槍瞬間就架在了那幾個跪地痛哭的親衛脖子上，將他們暴地拖拽到一旁。
楊玉科徑直走到太師椅前，站定。他俯下，出沾滿汙和硝煙的手指，毫不客氣地扳起杜文秀那已無生氣的頭顱。
那張悉的、曾令無數清軍將領寢食難安的臉龐，此刻灰敗僵，雙目閉，角凝固著一道深褐的痕。
“哈！”楊玉科發出一聲短促而刺耳的怪笑，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狂喜，“老賊，你也有今日！”他猛地鬆開手，杜文秀的頭顱再次無力地垂下。
“取刀來！”楊玉科厲聲喝道，聲音震得廳堂嗡嗡作響。
他一把將手中的鬼頭刀拋給後的親兵，隨即出糙的大手，一把抓住杜文秀的辮子，將那顆頭顱再次拽離膛，暴地向後拉扯，迫使死者的脖頸完全暴出來。
另一名親兵立刻遞上一柄更為鋒利、閃著寒的腰刀。
楊玉科握刀柄，眼中兇畢，沒有毫猶豫，手起刀落！
“噗嗤！”
利刃切過骨的悶響，在死寂的廳堂裡顯得格外清晰，令人頭皮發麻。
一暗紅的箭猛地從斷頸噴而出，濺在楊玉科的戰袍下襬和靴面上，也濺在了旁邊潔的青磚地上，留下目驚心的斑點。
那顆頭顱離了軀，被楊玉科牢牢抓在辮子部，提在了手中。斷頸的切面模糊，尚在微微搐。
“帥印！冠！快找！”楊玉科提著那顆仍在滴的頭顱，像展示一件稀罕的戰利品，對著手下狂吼。
他的聲音因為激而微微發。
親兵們如同瘋狗般撲向後面的書房、室，翻箱倒櫃，砸毀。
不多時，一個沉重的鎏金銅印和一套疊得整整齊齊、象徵元帥份的錦袍玉帶被翻找出來，送到了楊玉科面前。
楊玉科看了一眼，眼中貪婪和狂喜的芒更盛。“備快馬！用石灰醃了這賊首！連同帥印、冠，火速送往省城劉總督！一刻不得延誤！”
他厲聲吩咐，聲音因而尖利，“告訴劉總督、岑巡，大理已克，杜逆授首！我楊玉科，不負朝廷重託！”
他頓了頓，臉上橫抖，出一個猙獰的笑容，“至於這滿城的回逆……哼，自有分曉！”
一名親信軍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用一塊沾滿塵土的布裹住那顆面目猙獰、跡斑斑的頭顱，又接過帥印和冠，轉飛奔而出。
外面傳來急促的馬蹄聲，迅速遠去，消失在城破後更加混的喧囂裡。
楊玉科的目掃過地上那無頭的，眼中沒有半分憐憫，只有一種大功告的冷酷。
他抬腳，沾滿泥濘汙的沉重戰靴，毫不留地踏過杜文秀那樸素的青長衫，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外那片被火和殺戮映照得如同煉獄的城池。
他的聲音冰冷地留在後：“拖出去，扔葬崗餵狗！這地方，晦氣！”
親兵們如狼似虎地撲上來，暴地拖拽起那曾經號令滇西的軀，像拖一條破麻袋般。
杜文秀的，在青磚地上留下一道蜿蜒、粘稠的暗紅痕，拖向門外那片更加深沉的黑暗和腥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