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廷舟警惕地看了眼四周。
凌老太爺哼道：“蔡相能坐到丞相的位置上，怕是忘記了老夫的提攜。”
“不敢。”蔡廷舟走近他，低聲，“老太爺，我只是在想眼下的困局該怎麼辦？”
凌老太爺反問：“你兩個兒又該如何？”
蔡廷舟抓住了凌老太爺的手臂：“咱們尋個地說話。”
一行人便出了宮。
到了宮外，蔡廷舟上了凌家的馬車，與凌老太爺面對面地坐下了。
“原先你就支援龍耀棟，如今新帝還沒拿你蔡家問責，那是因為他的皇位尚未坐穩。一旦他坐穩了，你覺得你的丞相之位還是你的麼？”凌老太爺冷聲問出口，“你難道忘記了董尚書是如何被趕出京城的？”
一旁跪著的婢給他們兩人倒了熱茶。
蔡廷舟長長嘆息一聲：“我如何不知？”
他不過也在試探，試探龍奕與傅辭翊的底線到底在哪。
如今的日子，他是一日比一日提心吊膽。
至於董尚書，他原是禮部尚書。
因其子董曠曾與五公主婚，婚姻期間有些不愉快，新帝便遷怒整個董家。
而今新任禮部尚書是新帝的心腹，故而帝太后的廢除，新一任帝太后的冊封事宜，定能很快被昭告天下。
“知道便好。”凌老太爺哼聲道，“先帝在時，尚且要給我凌家幾分薄面。”
原想著新帝會愈發重用凌家。
不承想竟然冒出如此多的醜聞來。
但眼下的局面，他凌家委實咽不下這口氣。
蔡廷舟輕聲道：“老太爺，說句實在話，先帝將皇位給新帝，那是因為新帝背後有你凌家的支援。”
“便是此理，先帝以為如此新帝就能坐穩了皇位。”凌老太爺輕蔑一笑，“如今我凌家與你蔡家一般，皆了新帝眼中釘中刺，蔡相，你以為我們該如何？”
兩人對視一眼。
“咱們不妨……”蔡廷舟的話並未繼續說。
他只看著凌老太爺。
凌老太爺哈哈一笑：“不妨……”
他的話也沒說明。
兩人相視而笑。
蔡廷舟問：“不知老太爺想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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