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下眼睫上還掛著淚珠，晶瑩剔，搖搖墜，他眉峰厭煩地擰了擰。
理好傷口，芙凝轉過，盤坐著。
“進山時，我想過了，咱們確實不合適，而且我也理不好與你家人的關係。要不，咱們……”
他驀然出聲：“芙凝，你想如何？”
已是夫妻，還想如何？
此人的嗓音帶著鋒芒，眉眼仿若結霜，芙凝心肝子抖了抖。
忙下了床，仰頭看他，用商量的口吻與他說：“你若肯給份放妻書最好，若不能，給休書也。那份和離書要兩年，我大抵等不了。”
“不管是放妻書、休書，還是和離書，我已寫一份，此生斷不會再寫。”
他嗓音寡淡，深邃的瞳孔湧起冰冷的暗芒，轉瞬即逝，面一如既往的漠然疏離。
芙凝琢磨不他的神含了什麼意味，心口像是堵了一團麻。
生生耗兩年。
什麼人嘛？
固執偏執！
即便如此想了，還是大著膽子問：“可有商議的餘地？”
“沒有。”
他就這般立在跟前，端的是清貴華然，然，冷峻的面龐讓心慌。
他該不會要提前折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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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芙凝照舊將床單掛起，忍著手心的疼，固定好床單兩角。
熄了燈，才上床。
窗外越來越靜，漸漸泛起微弱的銀，似乎落雪了。
芙凝睡得很不安穩。
聽那半邊床上睡著的某人氣息平緩，也不好。
只是人越來越不舒服，生生躺著，也不知何時睡的。
等翌日天明時，是被外頭傅北墨的驚呼聲與喊聲吵醒的。
“哇，積雪好厚啊！”
“嫂嫂快起來，陪我玩雪！”
“嫂嫂，該用朝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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