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凝一怔，笑道：“我並未討價還價，你倒是不想找錢了。”
“我記得你。”鋪主跟著笑了笑，指了指芙凝後的兩人，“你都有隨從與丫鬟了，怎麼還計較五文錢？”
記得眼前的，不是因為長得太過好看，更主要的是，先前有個與一道來的年輕相公，特別俊。
不想記得都難。
只是令意外，一段時間沒見這，如今旁不有隨從，還有丫鬟了。
“五文錢也是錢，是我辛苦賺的。”芙凝斂笑，“你快找零吧，我趕時間。”
鋪主裝模作樣地開啟屜，很快關上：“不好意思，我這沒有銅錢這等散錢了。來我這的，都是大主顧，很需要找零。”
芙凝淡淡道：“再來一把燈芯。”
燈芯五文錢一把，家裡那一把所剩不多，多買一把也無妨。
只是這鋪主如此，讓人很不舒服。
鋪主翻了個白眼，從櫃檯後起，不不願地拿了把燈芯過來：“這些究竟多錢，我得算算。”
芙凝指著櫃檯上的什：“油燈三十文一盞，蠟燭二十文一，燈芯五文錢一把，如今這些數量算起來，正好五百文。”
鋪主一噎，坐回櫃檯後的凳子上，顧自剝手指甲。
芙凝手指關節叩了叩檯面，音清冷：“包東西的牛皮紙呢？”
鋪主抬起眼皮，沒好氣地瞪一眼，從櫃檯取了兩張牛皮紙出來。
“我買這麼多東西，你才給兩張？”芙凝面上神冷下。
彩玉擼了袖管，自個從櫃檯取了兩張牛皮紙，並且一把奪了鋪主手上的。
鋪主沒佔到便宜，又惱對面的比貌，出口話的帶了尖刺：“都買好東西了，還不走？”
“怎麼說話的？”李信恆也擼了袖子。
彩玉道：“就你這麼做生意，遲早倒灶。”
鋪主聞言，便更氣：“整個鎮上只我一家香蠟鋪，再怎麼著，這鋪子都不可能倒灶。”
芙凝淡淡立著，親手將油燈、燈芯與蠟燭包起來。
包得緩慢，細緻。
鋪主指了芙凝的鼻尖：“別以為能有一兩個隨從，就了不起了。還是個窮鬼，連五文錢也要計較。”
“該是你的，你便拿著；不是你的，莫要惦記，莫做貪得無厭之人。瞧你這會會時辰，皺紋都多了幾條。”
芙凝淡淡說著，說完正好將東西全都包好。
李信恆與彩玉便都在了手上。
芙凝輕輕笑了笑，而後提步出了香蠟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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