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窈莫急,聽我慢慢說。”芙凝再度看向花紅,嗓音發冷,“我猜得可對?”
花紅拼命搖頭:“不對不對,夫人猜錯了。”
芙凝了手指,問柳綠:“你家小姐落水那日的景,與我說一說。”
柳綠老實作答:“那會花紅推著椅在河邊,奴婢在沿河鋪子裡給小姐買零。剛付了銀錢,就聽到撲通一聲,小姐如何落得水,奴婢沒瞧見。奴婢一轉頭,小姐連人帶椅就在河裡了。”
是的不是,若也在小姐旁,小姐大抵不會落水了。
花紅急忙道:“那日是奴婢推著小姐的沒錯,公子也問過那日之事,夫人還有什麼疑問不?”
“我確實有很多疑問。”芙凝嗓音很淡。
花紅是真急了:“你早與我家公子和離,今日憑什麼審問我?我還稱呼你一聲夫人,那是尊敬你,你真當自己是夫人了?”
芙凝倏然笑了,腦袋往婉娘肩頭一靠:“娘,您看,我沒法審了呢。”
婉娘就盼著芙凝回到自己旁來,此刻花紅說這樣的話,令怒不可遏,當即命李嬤嬤:“給我掌。”
“是,夫人!”
李嬤嬤應聲扇花紅掌。
可是種田的好手,喂牲口飼料與拿鐮刀鋤頭的手,上頭有不老繭。
啪啪打起臉來,生疼。
只片刻,花紅兩邊臉頰鼓起老高。
花紅越疼越怒,含怒的眼神一個勁地盯著芙凝。
芙凝不理會,再度問柳綠:“你如何去買零,是你家小姐吩咐你的?”
“不是,是花紅吩咐的。小姐說花紅機靈腦袋活,咱們出門時,總是花紅帶著銀錢。那日花紅給了我一顆碎銀子,說小姐想吃零,讓我去買,我便去買了。”
“花紅支開柳綠證據確鑿,就為了將南窈推下河。”芙凝指尖敲了敲桌面,纖細的手指遊走在桌沿,忽然手指一,“南窈就進了水裡。”
說著起,走到花紅跟前,居高臨下地著。
“謀害主子,可是死罪。”
花紅真的慌了,連忙解釋:“那椅很重,我可以前後推,但絕不可能側著推進河裡。當時確實是奴婢推著小姐在護城河邊散步,是沿著護城河推的。”
“你也知道椅很重,那椅是我設計,我比你更清楚椅的重量。兩隻軲轆前後推所需力量不大,側面推進河裡,確實要很大力道。”
“對對對,夫人方才誤會奴婢了。
“沒有誤會。”芙凝展一笑,“南窈,你來說說,當日如何落進水裡?”
“花紅說河裡有魚,我便側著探頭瞧了一眼,下一瞬就落進了水裡。”傅南窈道。
其實,落水的剎那是懵的。
事到如今,還是有些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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