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先去給小姐打些水來。”
春文眼看自己得了閒,立馬扭頭一溜煙跑了。
柳錦棠被春文這蓋彌彰的樣子逗笑了,這丫頭與自己朝夕相,就算躲了現在,還能時時刻刻都躲著嗎。
“剛才五小姐說是誰救了五小姐?”方巡坐在榻前給柳錦棠把著脈,語氣淡如水,似是隨口一問。
儘管如此,柳錦棠依舊能聽出他語氣中的不對勁來。
“本以為是祖母救了我,但看方大夫這模樣,似乎救我的另有其人。”
方巡抬眼看了一眼,又垂下了眸子:“那五小姐以為,是誰救了你。”
“方大夫說話向來喜歡拐彎抹角?”
方巡笑著,搖了搖頭:“實在抱歉,方某日與藥材打道,倒是有些不知怎麼與子相了,五小姐請見諒。”
柳錦棠本以為方巡是沈淮旭的人,自會與沈淮旭一般孤傲又清高,哪裡知曉對方竟轉頭就與說抱歉,這倒有些不知所措。
“你那小丫鬟為了救你,被大公子的屬下當刺客一腳踢飛了出去。”
方巡說這話時依舊是笑著的,柳錦棠窺不出來他笑裡到底是嘲諷還是單純的笑一笑。
“所以我說救我之人是不是祖母之時,你才會那麼生氣?”
柳錦棠懂了方巡剛才的不滿自何而來。
看著門口,想起剛才看醒來無比激的春文,眼底劃過心疼,春文那麼害怕沈淮旭,卻為了不怕死的去求救,甚至無法想象當時的會多麼恐懼與無助。
方巡嗤笑一聲,帶著濃濃譏諷意味。
“你那祖母,從頭至尾就來瞧過你一次,若是等救你,怕是你現在骨都寒了。”
柳錦棠看著方巡有些意外:“想不到方大夫也是中人。”
方巡收回了手,笑看柳錦棠:“我也並非五小姐想的那般心善,只是為救死扶傷的大夫,見不得有人草菅人命,如若沈家人確實為五小姐做過什麼,今日方某定不會多言。”
所以柳錦棠懂了方巡的言外之意。
出事到如今,沈家人什麼也未替做過。
“大哥哥可在府中?”
方巡起,看著柳錦棠的眼了些莫名:“大公子在書房,五小姐可要方某幫忙去知會大公子一聲?”
柳錦棠笑意盈盈婉拒他的好意:“不勞煩方大夫了,待我收拾好,我會親自上門找大哥哥的。”
方巡抱拳作揖:“五小姐的風寒之症已經好了大半,接下來在吃些藥好生調理,便會恢復如初,五小姐好生歇息,方某便先告辭了。”
方巡轉背過藥箱。
“我自己的子我自己知曉,方大夫不用安我,不妨直言,也我心裡有個數。”
方巡邁出的腳緩緩收回,轉過頭來,便見榻上之人正端著淺笑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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