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娘哪裡不知道柳錦棠這話說出來是刻意氣得。
但是話糙理不糙,畢竟能急匆匆趕回來,就是因為聽見了沈氏有孕的風聲。
雖然是虛驚一場,可心裡清楚,這不過是早晚的事。
自回來後老爺便沒去過院子,日日都留宿在沈氏那,就且看這沈氏肚子出息不出息了。
柳錦棠也學周姨娘冷笑一聲:“我左右不過一個小姐,姨娘就算今日在我這鬧破了天,也不過是我兩句責罵,我如今還大病未愈,爹爹不忍,本要罵我十句,最後怕也變了三句。”
“而姨娘就不一樣了,不僅會爹爹惱怒,還會牽連三哥,姨娘家中從商從政,不會連這筆賬都算不明白吧。”
周姨娘心頭有數,可面子上卻下不來臺,這一大早來鬧事,若就這麼灰溜溜走了,豈不是人笑話。
“你想讓我走也行,跪下來磕個頭,認個錯,我便揭過此事,以後再不來打攪你。”
周姨娘雙手叉腰,極為囂張。
來之前都打聽過了,柳錦棠不沈氏歡心,沈老夫人對這個繼孫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沈老爺更不用提,在這沈家可以說是無依無靠。
這次沈淮旭救,是不想沈家鬧出人命來。
周姨娘可不認為沈淮旭那種人會不嫌麻煩的保護柳錦棠這無用之人。
其磕頭認錯,若被沈老爺等人知曉,頂多就是說胡鬧,誰也奈何不得。
何況一個剛進府的繼,向這個姨娘見禮本也是應該的。
本以為柳錦棠就算不磕頭認錯,也得朝說幾句話。
哪知柳錦棠只是定定看了片刻,然後扭頭就走。
順帶還走了自己的婢。
“春文,給姨娘搬張椅子來,既然姨娘喜歡我的院子,那便讓姨娘在我院子多待一待吧。”
“小賤蹄子!你給我過來!”
周姨娘眼見人要進屋,立馬就往柳錦棠跟前衝。
但柳錦棠快一步,一個閃進了屋,直接閉了門,周姨娘吃了個閉門羹。
聽著砸的震天響的屋門,柳錦棠與春文對視一眼,然後柳錦棠大聲咳嗽幾聲,春文立馬哭嚷著大吼。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
“小姐你怎麼吐了?大夫都說了小姐你不能氣,定是姨娘氣的!奴婢現在就去找老爺!”
接著是柳錦棠虛弱無力的聲音響起。
“沒,沒事,爹爹繁忙不用找爹爹,你且去大哥哥院子,就說我吐難,麻煩大哥哥把屋中的大夫借給我,給我把一把脈。”
柳錦棠這話說完,屋外突然響起腳步聲。
柳錦棠與春文過窗子往外一瞧,只見周姨娘提著急匆匆的往院外跑,許是跑的急了,還被一塊小石頭絆了個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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