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該來盛京,嫁沈府,為當之無愧的沈家夫人,而不是像現在,憑著當年的誼,帶著你了這沈府,盡白眼!”
上一世的柳錦棠直到死都未曾怪過沈氏。
哪怕不,哪怕幫著外人,哪怕袖手旁觀,見死不救,柳錦棠都不曾怪過。
知曉一介婦人帶著孩子嫁這高門大戶有多不容易,所以總是自己懂事些在懂事些。
不怨,不怪,只因是娘,爹爹最之人。
但柳錦棠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沈氏竟然一直怨恨爹娶了。
可是爹在世時為了放棄了錦繡前程,為了變得家徒四壁,甚至連最後死前還在為考慮。
在江寧做柳家夫人的那些年,爹從未虧待過半分,江寧無人不豔羨孃的好福氣,結果娘現在告訴,恨爹,連帶著也一同恨上了。
多可笑啊。
“我以前只覺的娘如此待我定有自己的苦衷,我試著理解你,也儘量遵從孝之一字。”
柳錦棠嗤笑一聲,眼角淚珠滾落。
“但從今夜我知道了,我可能永遠都得不到孃的關心與疼了,但娘放心,我還是會在沈家人面前給你面子,但從今往後,你休想我在聽你半個字。”
沈氏拍桌怒吼:“你敢!”
“我為何不敢!”
柳錦棠提高了音量,不想哭,可是眼角淚水卻怎麼也止不住,想起爹爹一腔深換來的便是如此涼薄之言,便覺痛心疾首。
“從今往後,我若錯了,任娘置,但我若無錯,娘也休想我半手指!”
“柳錦棠!我是你娘!”沈氏瞪眼上前,想要靠近柳錦棠。
可下一刻一道人影自一旁閃現而出,擋住了沈氏的去路。
是柳錦棠院中一位雜掃的丫鬟。
“夫人,我家大公子有代,五小姐對他有恩,今日直到五小姐病好,都不許外人近,有事可以前去青燈居找大公子。”
柳錦棠瞧著那突然冒出來的丫鬟有些錯愕。
沈淮旭何時在院中安了人?怎麼不知曉?
沈氏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丫鬟,抬手想要給其一掌,可下一刻那丫鬟抬手抓住了沈氏揮來的手。
“賤婢!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攔我!”
沈氏怒目圓睜,自從做沈夫人後還從未如此憋屈過,一個下人都敢忤逆了。
那丫鬟並未害怕沈,後退一步鬆開手來:“奴婢皮糙厚,夫人打了便打了,但奴婢擔心夫人手掌被奴婢傷了手。”
“還有,奴婢是大公子的人,夫人當真要打奴婢嗎?”
那丫鬟說這話時抬眼盯著沈氏,似乎在詢問沈氏是否真的要打,要與沈淮旭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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