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文瞧著那消失在竹林中的柳錦棠,眼含淚花,如洩了氣般癱坐在地。
“小姐,你千萬不能有事啊。”
柳錦棠轉頭看了眼後,怎麼好像聽見春文哭了?
“你遲到了。”
沈淮旭冰冷聲音把柳錦棠思緒扯回,柳錦棠立馬回首低頭解釋道:“我以為大哥哥還未回府。”
“我向來遵守約定。”
沈淮旭語氣聽不出喜怒,但這話顯然是在說柳錦棠沒有按約前來。
柳錦棠乖巧異常,聲音糯糯:“是妹妹的錯,大哥哥別生氣。”
“此就你我二人,不必裝了。”沈淮旭立住子,低頭看柳錦棠:“不是想我護你,那便讓我瞧瞧你真實的一面。”
柳錦棠抬首,含著水汽的眸子閃著疑:“大哥哥是何意思?妹妹不懂。”
沈淮旭發出一聲冷笑:“你當你那一掌我不知曉?”
嗯?什麼一掌?
沈淮旭突然拉住柳錦棠未傷的手,力氣之大柳錦棠吃痛嘶了一聲。
“我若沒猜錯,是用這隻手打的吧。”
柳錦棠後知後覺的看向被沈淮旭拉高的胳膊,腦中閃回救他那日,為了他張喝給了他一掌的事。
柳錦棠後背瞬間起了薄汗,杏眸瞥了沈淮旭一眼,瞧他微抬下顎,挑著一雙眸盯著,頓時著脖子訕訕笑了。
“大哥哥說什麼呢,妹妹怎麼會打大哥哥呢,就是給妹妹十個膽子妹妹也不敢啊。”
瞧明明怕的發抖亦咬牙關不鬆口的模樣,沈淮旭笑了。
“一個豆蔻,敢冒死攔我去路,三番兩次殷勤討好,割放餵我解毒,之後在從容冷靜的對老夫人說著謊,你說你不敢,我看你敢的很啊。”
柳錦棠的笑意僵在臉上,微眨眼眸間,淚珠滾落。
“大哥哥恐是誤會我了,我討好大哥哥是因我喜歡大哥哥,大哥哥雖然上很兇,還總是嚇唬我,但卻從未做過傷害我的事。”
“大哥哥讓我想起我曾在江寧時的一位兄長,格外親切,所以縱然人人都說大哥哥兇,但我卻還是想靠近大哥哥。”
“我在沈家沒有倚靠,但總歸是不死,平安順遂的過著,待到及笄尋一良人嫁出去,也算完,我完全沒有必要因為一時之利而冒險接近大哥哥不是,畢竟大哥哥有時候真的很嚇人。”
柳錦棠說沈淮旭很兇時還抖了一下子,彷彿真的被他嚇到過,但因為對其親切戰勝了恐懼,所以這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近他,並非是因為別的。
“再說那日割放,我只是做了些桂花糕想來謝大哥哥的照拂,哪知莫名其妙的被大哥哥的人拉進了屋子,看著大哥哥躺在榻上奄奄一息的模樣,我饒是嚇破了膽,也無法無於衷啊。”
“那日榻上哪怕躺的不是大哥哥而是其他無關要之人,我亦會救之,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做不到看人眼睜睜死去。”
柳錦棠邊說邊掉眼淚,聲並茂模樣似是遭了天大的委屈。
“我為大哥哥割放心甘願,並無所求,只希大哥哥能活著,大哥哥不想事敗,我便順著大哥哥的意,替大哥哥遮掩真相,怎到了大哥哥這反倒了妹妹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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