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錦棠進屋子,沈老夫人瞧見是,朝招招手:“你這丫頭,怎麼這麼晚來我這?”
柳錦棠垂著腦袋走至沈老夫人跟前,神委屈,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孫做錯了事,遂來向祖母認錯。”
沈老夫人驚疑一聲,放下手中茶杯:“你個丫頭,與祖母說說,做了什麼錯事啊。”
柳錦棠朝沈老夫人跪下,一字一句,聲音朗朗,認真之中著真摯。
“今兒孫溜出府去街上玩,這是一錯。”
“孫在街上遇到了昭姐姐與戶部侍郎嫡鹹瑤,順天府尹嫡山蓉蓉並與之起了衝突,這是二錯。”
“大哥哥懲治鹹瑤妹妹時我未曾出面幫其說話,這是三錯。”
“昭姐姐離開時我未曾隨之一同離開且還與大哥哥,襄王殿下還有陸大人同桌用膳這是四錯。”
柳錦棠說完這四錯後,腦袋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聲音之大,沈老夫人都於心不忍,但終是沒有出聲阻止。
“孫這四錯,錯錯都非小事,孫不敢瞞祖母,遂前來認錯。”
沈老夫人蒼老面龐笑意褪去,眉眼之中有些打量之。
看著跪在自己前的,彷彿想看看是真心想認錯,還是為了別的。
但柳錦棠從始至終都垂著眉眼,任其打量都沒有毫變,沈老夫人心頭差不多有了定數,遂道:“我且問你,你為何前來找我認錯,而不是向你娘認錯?如今你娘才是這沈家當家做主之人。”
柳錦棠跪在地上,小小一團,子瘦弱到裳套在其上都略顯寬鬆。
可是裳都是李婆子帶人給裁剪的,又怎麼會小呢?
只能是近日大病一場,又了傷,子便又消瘦不,才會使裳寬鬆了。
“孃親是當家做主之人,可孫卻無需做主。”柳錦棠抬起頭來,額頭上通紅一塊,是剛才在地上磕頭留下的印子。
“孫只是心頭不安,總覺自己今日這幾錯可以避免的,但孫實在慌張,從未經歷過這些事,所以當時才未發覺不妥,事後驚覺已是晚了,孫並未到欺凌,所以無需孃親做主,孫只想與祖母認個錯,聽一聽祖母的教誨。”
柳錦棠這話說的誠懇,沈老夫人瞅著,面雖然嚴肅,但卻並沒有怒容。
喝了口茶,良久才出了聲:“你起來吧。”
柳錦棠詫異:“祖母不訓斥我?”
沈老夫人嘆息一聲:“元祉那孩子做事向來有自個的主張,你上次救了他,他對你這位妹妹多一些照顧也是應當的,想來今日在街上,定是發生了什麼事,否則他也不能出面,說說,你與家那位可是起了衝突?”
柳錦棠點點腦袋又搖搖腦袋,把麵攤上的事說了一遍,然後把錯都攬在了自個上:“是孫沒有教導好下人。”
沈老夫人皺眉:“你固然有錯,可你大哥也沒說錯,戶部尚書府在厲害,也不到一個丫頭來教訓我沈府的人,家那位沒有出面替你說話?”
柳錦棠遲疑了,然後搖搖頭。
昭確實沒有替說話,也不算說謊。
今日能前來沈老夫人這說這些,是因為自回府後心裡一直有些不安,想起昭上一世與沈元思做的事,柳錦棠有理由懷疑並非表面瞧見的那般良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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