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隨著燈籠燭搖曳間越走越遠。
兩道人影卻站在長廊臺階後的柱子前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檀雲想要出聲勸一勸自家小姐。
可還沒張口,沈詩語便轉往慈安院走。
“小姐,小姐你別做傻事啊。”檀雲擋在沈詩語面前,想要阻攔做出錯事來:“大公子什麼樣的人小姐這麼多年又不是不知,那日長廊,大公子已是絕了小姐的心思,小姐不日就要許配人家,又何苦總是盯著大公子。”
“今日小姐若是去老夫人那裡嚼了舌子,明兒大公子就能小姐悔不當初,小姐,你斷然不能做傻事啊。”
沈詩語握著掌心,指甲攥進裡,鑽心的疼。
向來溫婉娟秀的眸子,此刻除了滔天的嫉妒與不甘,再剩不得其。
可能沒人知曉為何會對沈淮旭這個兄長起了旖旎不應該的心思。
可只有知曉,在三年前的沈家端午宴席之上,當被其世家小姐潑髒了襬嘲弄之時,是沈淮旭路過替解了難堪之圍。
他宛如從天而降的神只,在那喧囂之地,安靜的住進了心裡。
從那之後,開始打聽他的喜好,嘗試熬湯接近他,哪怕他狠厲又兇殘,嚇一次又一次逃竄,可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喜歡他。
被趕出青燈居沒有關係,被他一次次冷臉相待也沒有關係。
兄長向來清冷,對如此,對別人也如此,並無區別對待,因他生來如此。
可今日,不,不應該說是今日。
那日廟會沈家門前,他對柳錦棠的偏就已初現端倪。
他擋在柳錦棠前,為解圍,又在沈詩婧落水指責柳錦棠之時為出頭。
山匪之當所有人都只顧逃命時,唯有他不顧安危返回廟宇護著被落下的柳錦棠,在第二日送回府。
柳錦棠罰跪暈倒,命懸一線,他舍了以往厭惡子的原則破天荒的讓人在他青燈居養病。
一樁樁,一件件,往日沒曾留意過的事,如今想來卻全是偏與例外。
沈淮旭不是冷無之人,只是他的溫與例外,恰好不是自己罷了。
“檀雲,你別攔我,就算明日是個死,今日這事我也做定了,昭份高貴,配大哥我無怨言。”
“但柳錦棠一個繼,又比我這個庶高貴到哪裡去,大哥不喜我無妨,但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拉著大哥墮落。”
“子最是明白子的心思,定是對大哥有所圖謀,也不知是用了什麼法子勾的大哥對如此寵,但既然我發現了,便不能坐視不理,這沈家總歸還是有人能治一治得。”
沈詩語說完,便推開檀雲往慈安院走去。
檀雲只覺眼前一黑,天要塌了的覺。
還來不及把下午府門前的事報告給孫姨娘,這又出來這麼一檔子事。
大公子與五小姐如何那是他二人的事,先不說二人只是正常兄妹相,畢竟無人規定兄妹之間不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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