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家,實際就是一個可以遮風避雨的帳篷罷了。
城外的奉州難民多半都是在盛京無親無故一路逃竄至此的,由於在城無安之所還會被城中佔了地盤的花子欺負,被城中人驅趕,於是便統一聚集到了城外。
無人施粥前,這些人就靠路過的行人或者商隊施捨食過活,沈家來施粥後,這些人的溫飽才得以解決。
這些帳篷乃是柳錦棠找沈淮旭要來的,行軍打仗的帳篷不,如今沒有戰,這些帳篷放著也是放著,便想著給這些難民先用著,不然冬日寒冷,這些人若在外面凍著,定是會凍死的。
一張帳篷裡大概住五戶人家,雖然擁,但也可互相取暖,木炭金貴,自是用不起的,不人都是去拾取了樹林中的枯木前來燒火取暖,算是自給自足。
福寶的孃親子不好,雖然柳錦棠找了大夫前來給醫治,可是效果卻不太好。
沉痾舊疾本就難治,大夫說其已經過了最佳治療年頭,如今只能說用藥吊著命,能活多久都是得造化。
帳篷雖小,五臟俱全,桌子椅子床皆有,福寶的孃親蜷在一張窄小木床之上,見到柳錦棠二人慌忙就要起。
一如當初第一次相見那般消瘦,氣神也不如一月前。
“孃親。”
看見婦人小福寶立馬激地想要下去。
沈淮旭把他放下,得了自由的小福寶一溜煙就跑到婦人跟前躲到了床榻之後。
“柳姑娘,福寶可是又去打擾你了。”婦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對柳錦棠笑著,子不好,福寶這孩子又調皮,總怕福寶會給柳錦棠惹麻煩。
“周嬸,福寶很乖,昨日除夕我未曾前來,今兒過來給福寶還有孩子們買些糖糕圖個喜慶,順道前來看看你的病,可有按時吃藥?”
柳錦棠毫不嫌棄的往床邊一坐,仔細觀察著床上週嬸的臉,這一看,就知對方的況不容樂觀。
柳錦棠心頭難過,但面上不顯還笑著對周嬸道:“周嬸臉好了不,我瞧著在吃幾副藥定能好的。”
周嬸不敢相信的眼睛一睜:“真的嗎?臉當真好了?”
自是希自己的病有所好轉的,若死了,福寶這麼小孤苦伶仃的,該多可憐啊。
“嗯。”柳錦棠肯定的點點腦袋:“真的,所以周嬸要好好吃藥好好休息,別傷心,也別想太多其它的,福寶需要你。”
周嬸說著說著眼睛就溼潤了,眼淚哽咽說著奉州這場洪災帶給的傷害。
本來就是個寡婦,拉扯著孩子,生活不易,洪災前,有公婆幫襯,日子雖苦卻也能勉餬口。
這一場天災,沖毀了家不說,也帶走了兩位老人,辛辛苦苦一輩子攢下的錢財也付諸東流。
這重重打擊之下週嬸子便垮了,一路逃來奉州若不是為了福寶,恐是在半路就嚥氣了。
說著說著周嬸的眼淚就掉下來了。
柳錦棠微微嘆息,抬眼看了一眼帳篷中的其餘人,無不是一臉悲慼之。
空有一副菩薩心腸,卻沒有菩薩的本事,唯一能做的就是安這場洪災會過去的。
皇上會替們重建家園,一切都會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