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是意識到自己說的太絕對,連忙又說:“當然,這凡事無絕對,有些人喜歡吃粥有些人喜歡吃餅,這蘿蔔青菜各有所,你喜歡之不一定非要他人喜歡,同理,他人喜歡之你也不一定要喜歡,倒也沒必要太計較。”
沈淮旭黑眸掃過臉龐,手指把玩著手中蝴蝶:"你年紀小小,看事倒是通。"
柳錦棠全當他是在誇讚自己,這廝心思深沉,話裡行間總是帶點不明寓意,有時候都不知曉他到底是在夸人還是在損人。
也不做想,只要他說,一律都列為誇讚。
馬車緩緩行進著,馬車的暖意漸漸包裹了柳錦棠,沈淮旭突然不說話了,施粥也累了,背靠著墊想著休息一會,馬車搖晃著倒有些暈暈睡起來。
眼睛正要眯起,耳邊卻突然傳來一句。
“陛下聽聞了施粥一事,準備出宮察訪民。”
瞬間柳錦棠如雷灌頂,眼睛頓時就清明瞭起來,話還沒過腦子,就先一步口而出:“何時!”
話出口後柳錦棠立馬意識到自己反應有些太大了,遮掩什麼似得咳嗽兩聲:“那個,不知皇上何時會出宮,我好準備準備。”
沈淮旭角含笑,似看了的心思:“陛下行蹤豈能隨意告知,恐就這幾日,怎麼?”
什麼怎麼,能怎麼。
看著沈淮旭妖孽臉上惻惻的笑意,柳錦棠那一個委屈啊。
都可以想象此刻沈淮旭心頭在想什麼。
定是以為有攀龍附之心,想攀上皇上野心昭昭。
若是進宮與沈家非要讓選一個,那不用猶豫,選沈家。
沈家雖是火坑,可進宮對而言卻是地獄了。
與眾多子爭搶一個男子不說,伴君如伴虎,輕則斷胳膊斷,重則命難保,還想多活幾年,不想進了那囚籠斷送年華。
所有人都以為前來施粥是因迫不得已,實則不知早在最初就考慮了之後的事。
奉州水患對皇上而言是大事,百姓生計自也在皇上心的範圍之。
奉州百姓背井離鄉四奔走躲避災禍,過得是什麼日子,吃的是什麼食,對天子有何看法,對皇上而言皆是需要上心之事。
得民心者得天下,乾順帝是明君,自己的子民正在苦難,他哪裡能無於衷。
遠的地界他瞧不見,眼皮子底下的他自是得瞧一瞧的。
所以乾順帝這趟出宮察訪,早在柳錦棠意料之中。
而辛辛苦苦這月餘為的什麼,為的就是這一天。
要皇上親耳聽見百姓喚菩薩,要皇上親耳聽見做了什麼好事。
要皇上看見因為這些百姓不至於被凍死死在這冰天雪地之中.....
要得皇上一句誇讚,為自己搏一個至純至善之名!
有這一番功績,哪怕單單只是皇上一句誇讚,也能為不能掌控的婚事搏得兩分談判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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