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對方在門口站了多久,若不開門,竟毫沒有發覺門口站了人。
玄長靴碾過石階上未化的薄冰,沈淮旭瞧了眼那閉屋門聲音低沉:“你家小姐呢?”
千霜剛才出屋時閉了屋門,是害怕寒風吹屋子,卻也剛好擋住了屋中景緻,連忙畢恭畢敬答道:“回大公子,小姐正在小憩。”
“可穿了裳?”沈淮旭突然問道。
千霜先是一愣,然後反應過來沈淮旭問的是自家小姐,趕點頭:“穿,穿了。”
“開門。”
沈淮旭的聲音又冷又嚴肅,千霜雖有猶豫,可還是推開了屋門。
春文還在為柳錦棠烘著髮,突覺後一子冷意,回頭一看,差點魂都嚇飛了去。
想要起見禮,沈淮旭卻抬手示意無需多禮:“下去吧。”
春文手中還抓著柳錦棠的秀髮,眼睛看向門口的千霜,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一走這秀髮就會垂落到地上,雖說不至於髒了,可也難免沾染灰塵。
“給我。”這時沈淮旭上前自春文手中接過秀髮。
春文得了解,立馬福走向門口,與千霜換了一個視線,一人出了屋子,一人留在屋中守著。
暖爐中的炭火燒得正旺,將柳錦棠的耳尖烘得發燙,有些不舒服的嚶嚀一聲往旁邊挪了挪子。
到髮間拉扯,睡前的記憶潛意識在告訴還在烘著溼發,遂乖巧的沒有在。
榻間暖洋洋的,柳錦棠很快又睡去。
沈淮旭坐下來,微涼的綢緞從指尖漫開,帶著獨有的海棠清香。
他眉眼深邃,作輕,怕弄疼了,小心翼翼猶如對待珍寶細細的擺弄著那半乾的秀髮。
作略顯笨拙,想來是從未乾過這種伺候人的活計。
可偏偏這等熬人的細緻活他眼中卻無半點不耐煩,寒冷褪去,只餘滿目。
案上沉香燃至盡頭,灰燼簌簌落在青花纏枝香爐中。
一個時辰過去,沈淮旭著髮如流水過掌心,再無半點溼氣。
他角勾起,終是直了子活了一下僵脖子。
千霜早早就熬好了薑湯回了屋子。
見到榻邊人有了靜轉頭看了眼案上的沉香。
見沉香已然燃盡,心頭驚駭之時也難免佩服起沈淮旭的耐。
家小姐人雖小小的,可滿頭秀髮卻是濃。
平日裡與春文為其烘乾溼發,二人來回換著烘乾,待忙活下來,也是苦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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