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樓月明》第五回 命運相連(1)

作者:緘默的玫瑰·11個月前

辛柏聿三天前隨母親回了一趟沐老家省親,今日剛下了馬車回府就聽聞小廝們私底下議論,來不及喝一口水就獨自出了門朝墳崗奔來。

好在,他要找的還活著,這真是天爺保佑!

雲蕖已經嗓子啞的說不出話來,只目看了一眼旁的阿孃,辛柏聿便明白了的意思。

“你放心,我來。”辛柏聿讓靠在一旁,自己上手挖起來,雲蕖看著阿孃殘破不堪的子,不覺悲從中來。

在放置孃的時候,辛柏聿下了自己的外衫鋪在了溼的泥土上,而後才小心翼翼的將娘僵抱起來放在鋪平整的錦之上。

雲蕖拔下母親頭上的蓮花紋銀梳為仔細的將凌的頭髮一點一點梳整齊,而後又為盤了一個簡潔的圓髻。

“阿孃,這把梳子就留給兒做個念想吧。”雲蕖握了銀梳,無長撕下了自己褙子的一塊蘸取地上的雨水為母親拭了一下臉,將儘量的乾乾淨淨,而後像下定了某種決心,終於肯手合上母親的眼。

這麼一閉,在心裡才接:阿孃真的死了,再也回不來了。

兩個人合力埋葬了雲蕖的阿孃,雲蕖跪在墳前,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阿孃,你放心的去吧,我會照顧好自己。”

辛柏聿上手扶住搖搖墜的雲蕖,卻被推開了:“辛公子,我染了毒,恐命不久矣,你不可近。今日的恩,雲蕖沒齒難忘,來生銜草結環報答公子。”

辛柏聿立刻上前蹲下子來:“不必多言,我帶你去看大夫。”

雲蕖退後幾步:“沒用的,這種病好不了的,我不想連累你,你走吧!”

辛柏聿見雲蕖不肯聽,也不再同多說,手抓住了纖細的手腕,微微用力就將單薄瘦弱的背了起來。

“你不要怕,這病能好。”辛柏聿安

雲蕖卻力掙扎,從他背上跳了下來:“這是要死人的病,你子貴重,不可!”

躲在娘墳旁,辛柏聿有點心疼眼前這個如小貓一般的孩,幾步上前再次抓住了

“你別……”

“過來”兩個字雲蕖還沒說出來,辛柏聿便忽然湊近吻上了瓣,只驚得雲蕖瞪大了眼睛僵在原地。

親吻過後,雲蕖有點愣怔,這樣的事從未經歷過。

辛柏聿那雙深邃的眼睛此時卻變得無比堅定:“現在,我們都一樣會死,你跟我走不走?”

雲蕖突然明白了他此吻的用意,卻也沒想到他救他的心意如此堅定。事到如今,還有拒絕他的理由嗎?他這是將自己的生死都置之度外了啊。

雲蕖不再猶豫,出手握住了他過來的手。

此時,不遠忽然有人喧嚷起來:“至臻娘子也真是,大半夜的讓人來檢視那小孩燒死沒,烏漆嘛黑的鬼地方,也不管我們兄弟死活,這娘們真是難伺候又能折騰!”

“那是怕給自己留下患,後患無窮,和老鴇死了娘,那孩要是能活下來必定會想方設法報仇,換了誰誰不心裡害怕?你也是個實在的,說啥就是啥嗎?大半夜的出來,半個銀錢都不給咱們憑啥給賣命?再說,那娘平日裡待咱們不薄,雖然死的可憐但也是命苦,咱們雖然是秦樓的打手,但也要有點良心,那小孩活不活的都是天命,咱們可別火上澆油了,過來繞一遭回去了差事就行。”

雲蕖聽的出來,這是白日里同自己講母親選擇跳樓原因的那個打手。

另一個個子矮一點接著話頭說了:“還是大哥頭腦靈活,這種缺德的事兒我也覺得做一點好,大哥,這地方不太平,就算小孩大難不死,恐怕附近的禿鷲和野狼也不會放過,十有八九都是死,咱們不出手就算積德了,我們還是快些回去吧,這裡遍地都是骷髏枯骨,我看的實在瘮得慌。”

“你膽子太小了,不過說的也是,萬一撞邪了就不好了,走走走,回去了差咱們再去喝幾兩,今兒目睹娘跳樓慘死的那個樣子,我心裡實在過不去。”

“誰說不是呢?我聽說娘也是曾經的秦樓頭牌,一時風華無兩,按理說來只需要彈彈小曲配文人雅客聊個天就可活的滋潤,怎麼就淪落到了風塵樂這最下等的一類,最後還落了個這樣的下場?”矮胖的打手新來不久,忍不住好奇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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