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樓月明》第二回 從來蕭瑟(1)

作者:緘默的玫瑰·11個月前

火焰的灼熱燻醒了雲蕖,算起來,已經有三天沒有吃到一碗稀飯了,胃裡的灼燒早已經過去,剩下的只是倒吊的麻木

至臻娘子走了進來,輕揮著一把白絹蘇繡牡丹象牙柄團扇,坐在了打手為搬來的黃花梨圈椅上。

纖細秀麗的峨眉微微一,薄輕啟:“在這裡不好過吧?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雲蕖對至臻娘子的惺惺作態不予理會,明白至臻娘子來這裡就是要低頭道歉的,但至臻娘子錯了,雲蕖的底線,錯的人不是雲蕖而是兒。

作為頭牌,難道就可以顛倒黑白,不辨是非了嗎?這世道還有王法沒有?

過去日日捱罵,日日捱打,不是不知道這個世道如何,但時至今日,所的委屈、不平和憤怒都化作了一氣哽在心裡,無論如何,都不打算再低頭!

至臻娘子見雲蕖沒有反應,遂丟給旁那個赤膊大漢一個眼,大漢便拎起一桶辣椒水對著雲蕖澆頭而下。

頃刻間,雲蕖便覺得如火焰中,渾灼痛難忍,但是咬了牙關沒有吭一聲。

至臻娘子揮一揮團扇:“沒想到,孃的兒和一樣,倒也是一把骨頭。”

話音剛落,不遠薛姨娘就出現了,滿臉堆笑:“至臻娘子,賤人才配有骨頭,您看這牢裡髒汙不堪,別燻壞了您!”

而後回頭一看,就有人將娘一把推了進來,兩名壯漢在後跟著。

至臻娘子冷哼一聲:“媽媽怕是沒做過娘吧?鳴可是被這賤骨頭打下了兩顆牙齒,要不是眾人攔著,恐怕如今我兒都破相了!”

薛姨娘還沒說什麼,娘已經匍匐在至臻娘子腳邊:“至臻娘子,您是個仁慈的主兒,孩子們之間難免因為小事有個小打小鬧的,我替給您賠不是,您就看在昔日咱們還是姐妹的分上饒一次吧?”

至臻娘子忽然“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可這沒來由的笑在這暗的牢裡卻多了許多恐怖。

“姐妹?你我若是姐妹能下這樣的狠手?我倒是忘了,從前我是不如你,可今非昔比了,你也人老珠黃了,不會是因為你嫉妒我故意指使你這醜八怪要在我的心肝兒上捅一刀吧?”

娘連忙手求饒:“至臻娘子,這是沒有的事兒,就是孩子間鬧著玩兒的,我屋子裡頭還有幾件像樣的寶貝,我這不帶來打算換了銀錢給鳴買些補品嘛。”

說著,就將隨帶著的紫荷花布包袱開啟來,許多金銀首飾便出來,看得出來,阿孃將屋裡大部分財都拿了出來。

這下,雲蕖著急了:“阿孃,不要給,那可是你用來贖的,是好不容易攢下來的!”

“大人說話,小孩兒別!”娘趕忙斥責了一聲,又對至臻娘子陪起笑臉來。

至臻娘子卻看都沒看一眼,反而看向薛姨娘:“媽媽,我是個貪財之人嗎?”

薛姨娘笑著搖頭:“哪能呢?再說至臻娘子這些年紅得發紫,這些都抵不上恩客送您的一個金元寶呢!”

娘一聽,臉就變了,忙拽住了薛姨娘:“媽媽,看在我以前也為您招攬了不客人的份兒上,您幫我說說,我以後一定拼命攬客,多給您掙錢,雲蕖再掛下去就會沒命的啊!”的聲音帶著哽咽,卻又極力忍著沒哭出來。

薛姨娘有點難為的撇撇,看了看得理不饒人的至臻娘子,剛要開口。

“媽媽,今日,您可不能和稀泥,只能站一邊,若您選,那我即刻贖鳴離開,轉投對面的楚樓去,您——可想好了。”至臻娘子無聊的把玩著手裡的團扇,角帶著不屑的笑。

雲蕖看不下去了,朝至臻娘子喊道:“毒婦,要殺要剮你隨意,別折磨我阿孃!”

娘聽了一個箭步上前給了雲蕖一掌:“沒大沒小的東西!怎可對至臻娘子無禮!”說完,便癱倒在原地抱著倒掛的雲蕖傷心哭起來。

可至臻娘子依舊態度強:“媽媽,做個選擇吧,我是絕不可能讓我兒留在這樣心狠手辣的母邊的,一想到我那苦命的兒,我就害怕自己哪一天也死在們手裡。”

雲蕖實在想不明白眼前的至臻娘子為何忽然如此狠毒,素日里對待眾人甚至阿孃都是溫和善的,難道那些都是假的嗎?只有到了關鍵時刻,老虎才會出自己的真面目嗎?

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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