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此時忽然響起一個聲音:“小姐們都到了這裡了還不消停?是要等著老奴回去稟報老爺不?”
說話的是被人稱作“六不認”的胡娘子,專管後院夫人小姐們犯事兒懲罰的一個人,這個娘子約莫五十歲,是尤管家的媳婦,尤管家是個沉穩之人,這娘子格恰恰相反,脾氣十分火,嗓門又大,長的雖然頗有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勁兒,可因為虎氣的個,年輕時候又被做“虎姑娘”,因此,尤管家在外是眾人皆聽,在家那就是“妻管嚴”了,虎姑娘年輕的時候常常救助尤管家,一來二去,自生愫,索不由分說拉了尤管家贅自己家,讓尤管家做了個倒門婿,雖然在外名聲難聽了一點,但尤管家還樂在其中。二人投在宋家,男的一步一步做了管家,就給的在後院謀了一個職,半輩子就這麼過來了。
宋魏若小時候也是過胡娘子“六親不認”的罰的,小時候的影留了下來,聽到在外一吼,自然規矩起來,迅速溜回自己的團上,一膝蓋跪了下來。
胡娘子開了門,細長的眼睛眯一條,仔細打量了一下,發現沒什麼況,便哼了一聲:“來了這裡,就一心一意懺悔,別在列祖列宗面前吵吵鬧鬧,不統,告訴你們,別以為這些是木頭牌子就不生敬畏,這可是你們的老祖宗,要是不生敬畏,衝撞了列祖列宗不得回去大病一場!”
宋魏若小聲抱怨:“又來一個嚇人的,唬誰呢!”
胡娘子走到宋魏若旁,彎了腰在一旁盯著:“不信是不是?那你就試試,看看夢裡有沒有哪位老祖宗鞭笞你這個不肖子孫!”
說完,就轉走了,門“卡啦”一聲又落了鎖。
被胡娘子這麼一警告,宋魏若也安分了不,雖然臉上一副不屑的樣子,但即使坐在團上也沒有離開團半步。
夕的輝從一面慢慢移,逐漸消失,一個丫鬟進來點燈,宋魏若登時神起來,問道:“我母親怎麼還不來?”
丫鬟有點懵:“沒聽大夫人說要來,這會兒大夫人估計才醒不久。”
宋魏若也不問有沒有請大夫來看過,便對丫鬟命令道:“你去請我母親來看我,我在這裡跪的膝蓋都直不起來了,怎麼還不找父親說?難道是要我跪死在這裡嗎?”
丫鬟難為:“胡娘子不讓通風報信,也不讓外面的人進來,不然……”
宋魏若踉蹌著起來,一把抓住丫鬟捶了一拳:“讓你去你就去,這家裡誰是主人誰是奴才你分不清是不是?誤了我的事,等我出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丫鬟嚇得臉都白了,連退幾步,躲著答應著,卻不想一轉就撞在了一個人懷裡。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胡娘子。
胡娘子眯起來眼睛盯著宋魏若:“又是你?”
宋魏若不服氣:“我想我母親也不行?”
“你母親現在病著你是真不知道?被你氣的,能顧得上你?五小姐,你說的沒錯,你是主子我們是奴僕,可是今兒你落在我手裡我就得公事公辦,你就是告到老爺老夫人那裡他們都要站我這邊的,我勸你好好懺悔,別搞什麼么蛾子,不在這裡跪夠三天甭想出這門!”
宋魏若又累又,還又氣,忍不住哭起來,指著胡娘子道:“欺負人是不是?你等著!”
胡娘子哼了一聲:“等你出了這門再說吧!鎖門!”
另一個丫鬟急忙走進來,放下清粥小菜急匆匆的鎖了門走了。
宋魏若氣不過,一腳踹了上去:“誰要吃這些給討飯人吃的東西!”
雲蕖將一切看在眼裡,沒有說話,側過,拿起自己的那小碗清粥慢慢吃起來。知道,長夜漫漫,捱過的人更知道儲存力的重要。
宋魏若還有自己的母親撐腰,雲蕖可沒有。
宋魏若瞧不起雲蕖:“果然是娼的兒,什麼飯都吃,以後,你不會什麼男人都睡吧?快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列祖列宗看到你都覺得噁心。”
雲蕖握著勺子的手停頓了一下,娼的兒,每次聽到這幾個字都讓難掩憤怒,把指甲都要嵌裡了才忍住沒有發作,雲蕖繼續喝粥,不予理會。
宋魏若生氣的在祠堂裡來回走,越想越生氣,一想到晚上不能睡自己那張舒服的床,竟然要在這裡跪到天亮,還要跪三天,就煩躁氣惱,暴跳如雷。
雲蕖勸:“還是消停點吧,不然暈倒了可沒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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