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樓月明》第五十一回 溯及淵源(1)

作者:緘默的玫瑰·11個月前

二夫人弱弱的說道:“哎,沒有嗎?我看你這個樣子……衫不整,和遭劫了一樣,一個孩子家家小小年紀就夜不歸宿,傳出去始終是不好,你平安無事最好,可就是別人聽了不見得這麼想。”

老夫人眉頭一皺:“杜氏,你這是什麼意思?是盼著我蕖兒出事嗎?”

“我哪裡敢啊,老祖宗,我是斷然不會這麼看六姑娘的,只是悠悠眾口難以堵的住,人家若問起來恐怕不好回答。”

祖母有點生氣:“你這是在質疑蕖兒的清白?”

二夫人低了頭:“我可不敢,只是別人難免這麼想,我也不過是提前想到罷了。不如個婆子來驗驗正,這樣一來大家都放心,我們也好堵住別人說髒話的。”

雲蕖聽了一愣,怎麼也沒想到,二夫人竟然打的是這樣的主意,這不僅是要消失,就算不消失,回來也是要抹黑,毀壞清白的名聲的。

老夫人看向雲蕖:“蕖兒你覺得如何?”

雲蕖搖頭:“蕖兒可以對天發誓,沒有這樣的事。”

二夫人卻撇撇:“有沒有咱們得見了真章才知道,憑一張屬實難以讓人信服,這萬一以後被人找上門來,反倒落個家風不嚴,且害了其他哥兒姐兒的清譽,後果嚴重啊。”

雲蕖攥了拳頭:“我倒沒有見別人這麼說,反倒是一家人的搞自我懷疑做什麼?”

二夫人道:“我不過說說,孩子你這麼張做什麼?難不昨晚真遇到了什麼歹人你又不好意思說出來?這可真是急死個人了。”

老夫人啐了一口二夫人:“你給我閉!要不是你和你兒惹的禍哪裡用得著睡橋底下?你不反省自己的錯就罷了,竟然還攛掇驗明正?也不知道你一個長輩是怎麼當的!還不趕滾去祠堂面壁思過去!”

二夫人見狀頗有不甘:“婆母,您年紀大了,別發火,不做就不做,何必大肝火嘛,我這就去祠堂跪著!”

說完,哭的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走了出去。

大夫人這次出奇的冷靜,也不說話帶刺了,見老夫人正在氣頭上,便過來寬:“您可別再生氣了,雲蕖回來且毫髮無損就是好事,別把那人的話放心上,咱們家的姑娘個頂個都是好的,沒來由的驗為哪般?”

“你也別激我,你們心裡想的什麼我一清二楚,雲蕖不見了也沒見你派人去找,袖著一雙手隔岸觀火嗎?快走快走,看著我都心煩!”

大夫人不曾想自己也了一鼻子灰,只得福了福出去了。

雲蕖推了推祖母:“祖母,別生氣了,你看你孫我福大命大,丟不了,死不了,傷不了,看看我這張臉,壞人都能嚇跑!”

老夫人嘆一口氣:“你這麼說,我是覺得好笑,好笑之餘又覺得難過,原本指你父親把你這病治好,誰知他裝聾作啞,鑽進了錢眼裡,我老婆子說不他,你別擔心,我給你想辦法,一定把你治好!”

原本想讓祖母高興點,卻沒想到勾起了祖母的擔心,雲蕖也覺得自己這話說的不好:“祖母,這樣好的,當初母親就是為了不讓我生的貌取悅他人走了那條不幸的路才這般對我,雖然說解藥沒了,可對我來說也學到了一點。”

“什麼?”老夫人問。

雲蕖起在屋子裡踱步,說:“子的貌是一把利刃,能借此收穫男人的,可也能因此失去子的骨氣,凡事以夫為綱,全無自己的主心骨,凡事總想依仗自己的去俘獲他人作為生存的依靠,可要知道,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容看的久了就會疲勞,依靠的他人久了就會被厭棄,不如我一開始就沒這種依靠的好,一切靠自己,逢山搭路,遇水開橋!”

老夫人聽了點點頭,頗為讚賞的說道:“你這番話說的好,沒想到蕖兒這麼小就意識到了這點,我很欣,祖母知道你不以其為心事就放心點,不過我還是會為你遍尋名醫,一定要治好你的臉的。這容咱們不用來取悅任何人,就用來取悅自己。”

雲蕖想到蘇溪寧的事,便問祖母:“祖母可曾聽過懷仁莊?”

“懷仁莊啊,那不就是咱們下邊的一個莊子嗎?當年你高祖父還未起家的時候,就出生在那個地方,後來去往了京城謀生,再沒回去過,如今,想來都有百來十年了,我也是聽你祖父提起過才知道。”

“原來是這樣啊?”雲蕖暗自驚訝,懷仁莊竟然還是宋家的故土,“難道是因為發了財就不回去了嗎?”

“這個……也不一定,可能是時過境遷,是人非吧。”老夫人也不明白,“不過你怎麼此次回來突然問起這個事?莫非是在蘸喬聽說了什麼不?”

雲蕖搖頭:“沒有,只是坐船的時候遇到一個出自懷仁莊的子,言語了幾句,有點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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