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蕖聞聲向那邊看去,就看到一個與祖母年齡相仿的老夫人依在門邊,正笑著看祖母。
祖母聽了也笑:“老嫂子,我們許久未見了,我知道你怨我,可我更知道,你是想我了!”
雲蕖便明白:這應該是堂伯的母親沈三娘了。
果然堂伯宋家昌上前扶住了母親:“母親,叔母好不容易來一次,您別把罵走了!”
“知道我是什麼,我本就是一個野不堪的鄉下婦人罷了,要是不瞭解我就回去吧!”說著又甩了兒子的手上前去迎接雲蕖的祖母,“你還知道回來?我以為我土了才能見你呢!這是哪陣風把你吹回來了?”
“瞧你說的,我也是前不久才從大兒子那裡回來固安,本來就想的回來的,只是上次和你打牌輸了,只怕來了你又要贏我,我沒臉回去,這不就拖了拖?”老夫人拉住沈三孃的手,開玩笑的說道。
沈三娘哈哈一笑:“你耍皮子,我慣知道你的伎倆,你就是把我忘了!”
“老嫂子,快別說了,在子侄和我孫面前給我留個臺階和麵子吧!”說著,老夫人也笑起來,雲蕖還奇怪,從來沒見過祖母笑的如此開心,眼前這個沈三娘是何許人,竟然和老夫人這般親,看樣子,可不止妯娌那麼簡單。
沈三娘打量了一眼雲蕖:“這是你的孫?我那年去你家時卻是從未見過。”
雲蕖連忙請安:“沈祖母好。”
沈三娘拉住雲蕖笑道:“好好好,有你祖母來,有你來,我都好。”
說完又問了雲蕖名字,年齡和讀書的況,雲蕖都一一回答了。
老夫人笑道:“我這孫可是我心頭,你別問累了。”
沈三娘白了一眼,笑:“不用你說,我都看出來了,不然你也不會只帶這麼一個來,我是比你大不是眼瞎呢!”
老夫人哈哈一笑:“你呀你呀,一輩子牙尖利,我算說不過你。”
“可不就是你欠我的,當初若不是去找你玩時見了老頭子一面,又怎麼會和你了妯娌,來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說起來,都是因為你。”
老夫人笑的合不攏:“你可別怪我,命中姻緣如此,當時你年紀大了還未出嫁,來看新婚的我,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好被大哥哥扶起來,你們看對了眼,怪我做什麼?我和你換,讓你吃香的喝辣的你也不肯啊,說什麼只圖這個人好,不圖別的,你忘了啊?”
沈三娘道:“真臊死人了,以前的話是年輕狂還提它作甚?我說你一句,你就把我老底兒都揭了,說我牙尖利,我看比不過你。”
老夫人拍拍的手,道:“別看這裡鳥不拉屎,我看你容煥發,活的蠻神哩,天高雲闊,居其中,這不一直都是你想要的嗎?你可別在福中不知福了!”
沈三娘聽了點頭:“這點倒是沒錯,雖然住了一輩的莊子,可我實不後悔,老頭兒這輩子對我好,我也心滿意足了。可惜,花好月圓向來難長久,他走了三年我還覺得不習慣呢!”
老夫人連忙勸:“想他做什麼,不還有我嗎?我們家那位不也走了幾年了?我可不想他,他們兄弟倆在下面團聚了,也是狠心的,可別想他們,咱們過好自己的比什麼都強!”
沈三娘慨了一句:“你還是年輕時候那個你,歲月變了,可你這子,我看是一點也沒變,乾脆利索。”
“年輕時候那是什麼也不管,只管傻傻的過,現在是老了什麼都不想管,只管爽爽的過。”老夫人抿了一口茶道。
沈三娘點頭:“是了是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不心不擔心就是對他們最好的。”
說話間,沈三娘來了妍貞:“貞兒,過來,都沒有見過你這位祖母,老貨,你也看看,這是我的小孫貞兒,今年九歲,那個大的是我的長孫,宋啟明,小的宋啟勝。你們也來見過祖母!”
三個孩子果然過來作揖行禮,老夫人看了十分喜,蘭香將早就準備好的錦盒給每個孩子各一個,孩子們歡歡喜喜坐在了一旁。
沈三娘笑著說:“你真是去哪裡都討人喜歡,反倒我落了下風,不過我也早就備好了禮送雲蕖。”
自己的丫鬟紅兒上前,把一把金鎖戴在了雲蕖的脖頸:“一把金鎖,鎖住你的平安,孩子,莊子不比固安,此有護符,別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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