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樓月明》第七十四回 迷途知返(1)

作者:緘默的玫瑰·11個月前

原來蘇溪寧早在袖子裡藏了一把金的剪子,此時,氣壞的直接將剪子對準了林正品的脖子。

林正品嚇了一跳,直接跌坐在椅子上,蘇溪寧死死的近他,不讓他有一可以活的地步。

林正品以為真要殺自己,臉都白了,道:“寧兒,你這是做什麼?有什麼都好商量,幹嘛非要魚死網破?你不是還懷著孩子?那可是我們的孩子,你殺了我,他也活不了,不是嗎?”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負心漢,如今肯我寧兒了?是怕死了嗎?原來你不缺,缺的是別人威脅你,噢……不僅忘恩負義,還貪生怕死。”蘇溪寧的握著剪刀,沒有毫商量的餘地。

林正品盯著剪刀,儘量向後仰,道:“我不是怕死……我死了,你們娘倆也活不了,何必兩敗俱傷?你要是不願意和我走,我可以賠你一大筆錢,作為對你和孩子的補償,這樣你和孩子以後就吃穿不愁了。這總可以了吧?”

“你還是不明白。”蘇溪寧絕的說道,“在你的眼裡,原來只有金錢和權力,完全沒有我這個人。”

“怎麼會沒有呢?你先放下剪刀,我們慢慢說……”林正品生怕剪刀不長眼到他那金貴的

蘇溪寧卻吼道:“你閉!”

這三個字嚇得林正品馬上閉了,趕忙看向一旁毫無作的雲蕖,暗示救自己。

雲蕖並沒有理會林正品,只是站在那裡看著發瘋的蘇溪寧。

蘇溪寧的眼淚撲簌簌的滾落了下來,在那裡先是抑的哭,繼而又開始笑,笑的那麼無助又絕

“林正品,是不是當日我們的就是一個笑話?你可記得當時是誰日日主尋我為我發瘋痴狂?你可記得當時是誰日日同我訴苦說自己家貧無錢讀書,倘若有朝一日金榜題名必會娶我為妻,你說我貪你的,可你何曾給我許多,是我,同你無依無靠,是我,憐憫你天冷時穿的薄,天熱時無新,是我,以為你清正高潔,是個君子,是我,以為你說的都是真的,也是我,以為你說到的必然會做到,是我,相信了你給了你傷害我的資格。”

“你說我不守婦道,僭越規矩,呵呵,為什麼你靠近我的時候不說我不守婦道?為什麼你出手的時候不罵我僭越規矩?為什麼你擁抱我的時候不推開我不嫌棄我?為什麼你與我相好時不罵我娼婦?說我不知廉恥,是誰不守規矩,引良家清白子?又是誰說我不與你在一起就是不你?又是誰日日求我可憐你?如今你是金榜題名,份不同了,你翻臉比翻書還快,棄我如敝屣,生怕我髒汙了你的門面了,我不知廉恥,你又何曾知過禮義廉恥?”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渠。林正品,你好狠的心啊,說好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怎麼就變了呢?你讓我進無可進,退無可退,你讓我了這世上一個最可笑的存在,也讓我失去了對所有的希,這承諾原來比紙都要薄,這原來才是世間的無常,我以為的永恆,原來不過只是一廂願,自作多罷了。”

蘇溪寧的眼淚總是止不住的落:“你離開的時候,我一心一意等你,哪怕落榜了我也不嫌棄你,哪怕一輩子在田裡過日子我也高興,因為那個人是你。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我是真的很高興,因為我喜歡你,也以為你喜歡我,所以會喜歡我們的孩子,我甚至想過他長得會像你,會你爹爹,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過平靜又快樂的日子,我盼啊盼,滿心歡喜的做著你和孩子的服,就想你回來了告訴你這個好訊息,可我卻等來了一封無的書信,你在信裡冷冰冰的寫你要同富家小姐親了,你知道我的心當時是如何碎掉的?你知道我是如何心痛的難以呼吸的?你知道我當時如何陷於絕的?你可知道……孩子是無辜的,你可想過……你這是致我們於死地?”

“那只是一個意外。”林正品尷尬的解釋。

蘇溪寧定定的看著林正品,這個過的男人,忽然,笑了。

“沒錯,是意外。”蘇溪寧重複了一句,“我所在意的,你全然認為是負擔。我的是這樣,我的孩子也是這樣。”

默然如木,接著鬆了手,“噹啷”一聲,剪刀跌落到了地上,這讓林正品大大的鬆了一口氣:他已經滿頭大汗。

蘇溪寧轉過了,空的看著對面的白牆壁:“林正品,我不殺你了,你走吧。”

林正品已經嚇得了,見狀就要走:“瘋子,瘋子,不可救也!”

“林正品,你記住了,邁過門檻以後,從此我們恩斷義絕,再無瓜葛!”蘇溪寧忽然轉過來朝他大喊了一聲。

這一聲大喊讓林正品停在了原地,他轉過來看蘇溪寧,看著這個已經崩潰到邊緣的人,看著這個竭斯底裡發瘋的人,喃喃了一句:“你怎麼就變了這個樣子?不可理喻。幸虧我沒有娶你……”

雲蕖一把提起一旁的花瓶,用力一扔,那花瓶摔在了門上,把林正品魂兒嚇掉了一半。

“滾!”雲蕖罵道。

和這樣的人說話,簡直對牛彈琴!朽木不可雕也!

林正品道:“好好好,一屋子都是瘋子!我不和你們一般計較!”

雲蕖又拿起一個花瓶準備掄出去,林正品嚇得抱頭就跑出去了:“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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