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樓月明》第一百四十一回 尋找破綻(1)

作者:緘默的玫瑰·11個月前

雲蕖看到張寧順雖然在笑,但眉宇間都是淡淡的散不去的憂愁,想必也是因為在恐懼自己的丈夫會找到而失眠了。

雲蕖試探的問張寧順:“張姐姐,有個問題我從見到你就想問,但不知道是否合適。”

張寧順扯扯角,扯出一勉強的笑意來:“哎,別這樣見外,你救我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有什麼只管問就是了,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雲蕖猶豫的扯了扯自己的袖,問道:“你想不想離開你的丈夫?永遠的那種。”

張寧順雖有心理準備但還是嚇了一跳,囁嚅著道:“你說的是和離嗎?”

雲蕖點頭:“是啊,再不和離跳出那個火坑,恐怕這樣拖下去也會更糟糕,雖然我可以幫你逃到更遠的地方,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要解決這事兒還需要釜底薪,徹底斷了同他的關係才是。”

張寧順已經鎖眉頭,只是嘆氣,說道:“妹妹,我何嘗沒有想過?以前第一次他打我的時候我就提出了,結果他先是害怕跪下來哭著求我原諒,後來卻忽然翻臉,對我變本加厲的暴打,還把我關進柴房和驢棚不給我飯吃,用他的話說就是除非他死了,想和離是做夢,只有他休我的份兒,本沒有和離的份兒。”張寧順回憶起過往痛苦的經歷,眼裡泛起了淚花。

雲蕖恨得咬牙切齒:“真是可惡,他這是見不得你好,至死也要同你綁在一起,同你一起下地獄,如果休了你,那你的名聲就徹底毀了,以後遇到良人也很難再嫁出去了,絕不能被休。”

張寧順一副無可奈何又傷心的模樣,抬起袖按了按眼角,低聲道:“再遇良人我是不敢想了,我現在盼著他哪怕休了我也好,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胡二這個人看上去憨厚老實,對鄰里熱,大家都被他那外表騙了,婚後方知……知人知面不知心,鄰里就算看到我的傷也不敢吭聲,其實他是小肚腸,睚眥必報的人,大家看到他這樣打我都害怕,公婆也不管我,任由他毒打我,還說什麼人的聽話都是打出來的,把打我當做理所應當,我真是進了狼窩,吃了黃連有苦說不出,哪敢想和離,那還要去蹲大獄三年呢!”

雲蕖握了拳頭:“這樣活著倒不如去蹲大獄來的痛快,至在裡面有飯吃,有安穩覺睡,還不用捱打!”

張寧順聽了連忙搖頭:“不行不行,妹妹,你不懂。”

“什麼?”

“我孃家雖然不願意手管我的事,可他們也是要臉面的人,如果我因此蹲大獄,那麼不僅父母會覺得丟人,我還會連累家裡的妹妹,還沒有出嫁,以後又該怎麼辦?我不得不替孃家考慮啊。”

雲蕖急道:“你……張姐姐,這都火燒眉的時候了,你在這裡或者朝不保夕的生活,隨時都可能被你丈夫打死,你還考慮這考慮那,這樣怎麼能行!”

張寧順反而安雲蕖:“雲蕖妹妹,我謝你替我考慮,只是為父母的兒,妹妹的姐姐,我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因而無法獨善其,或許我的命就是如此,唉……我之所以在河邊徘徊,也是因為左想右想都無出路,說實話……我不想死,一點也不想死,可世間這麼大,卻容不下我,你說我能怎麼辦?我又能去哪裡?我又如何活下來?我發現這世間給子的活路真的太了,除了依附和順從自己的夫君,再無別的生路。”

雲蕖低著頭在那思忖良久:“讓我想想……張姐姐你別絕,只要活著,一切皆有可能,辦法總會有的……既然正面剛不行,那也可以……他不仁我不義!”

“啊?”張寧順不解的盯著雲蕖問道:“那是什麼意思?”

雲蕖抬眸看向不安的張寧順:“他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不肯放你一條生路,我們就用計讓他同你和離!”

“這……什麼計策?”張寧順問。

“胡二有什麼好?或者有什麼短和把柄是你知道的?”

張寧順認真的想了想,說道:“我想起來了,他死去的亡妻……”

“有什麼問題嗎?”雲蕖趕忙問。

張寧順道:“他的第一房夫人的死有疑點,我曾經聽到他的兒說過他殺了,不過那是孩子在夢裡說的夢話,醒來我還問過,可是卻說沒有,無論如何也問不出來。”

雲蕖暗暗地道:“莫非的母親死於父親之手?只不過不敢說,而把這個殺母之仇加到了你的上?”

張寧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那個小孩的心很很冷,捂不熱,也不讓我靠近,還常常我的胭脂,故意摔壞我的東西,每次都氣得我要命,可我也只能嚥進肚子裡,我在這個家是外人,是最低賤的。”

雲蕖手製止繼續說下去:“張姐姐,別說這樣的喪氣話,眾生平等,這麼看來,胡二之前的大夫人死因可疑,值得查一查。”

“查一個死去的人嗎?”張寧順臉蒼白,“墳頭草估計都長很老高了,如何查?更何況只是一個孩的戲言……”

雲蕖卻眼神慢慢堅定起來:“說不定真相就在孩的戲言裡,他有沒有說過他那第一房夫人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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