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蕖將訴書給了路司裡,路司裡認真的看了一遍,一拍驚堂木,對胡二道:“胡二,你還有什麼說的?”
胡二由震驚到惶恐,連忙道:“不,這不是,這只是用來安我的亡妻隨意寫的。”
“這隨意寫的嗎?上面都已經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還說隨意?”路司裡一臉嚴肅道,“這分明就是殺人經過!”
胡二此時看向一旁不語的法華高僧,撲向他:“高僧,你說,替我說句話,這主意可是你出的啊!”
法華此時開口說道:“沒錯,我只是讓你將殺人的經過寫出來,如果是假的,那麼也是無用的,唯有真的,你亡妻才能迴。”
“可是……”胡二見法華如此說,忽然明白過來,指著他又指指雲蕖,“我明白了,你們兩個人,不,三個人是串通好的,來套我的話對不對?”
“我們不是套你話,只是將真相公佈在所有人的面前。”雲蕖平靜的道。
胡二聽了十分惱怒,索也不再求饒,梗著脖子道:“沒錯,人是死了,但那不過是我的妻,我朝法律你們也知道,人不過是男人的附庸,就算死了也不過讓我坐兩年牢,哼,你們能拿我怎樣?”
胡二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看的雲蕖咬牙切齒。
但是他說的沒錯,又或許他其實早就對這件事有所防備,做了最壞的打算,因此即使已經東窗事發,他現在依舊無所畏懼。
“天下竟然還有你這樣將草菅人命當兒戲的男人!”雲蕖不忿地說道,“說的好像你沒有母親一樣,是從石頭裡蹦出來,如此無無義,不僅對自己的妻子沒有敬意,還肆意毆打辱罵、待甚至令慘死,你真是連畜生都不如!”
“隨便你怎麼罵,反正你也不能拿我怎樣!”胡二不屑的看雲蕖一眼。
雲蕖真想拿一轉頭將他拍死!
這時,辛柏聿從一旁站了出來,恭敬的對路司裡說道:“大人,我朝律法裡還有一條比極法。”
路司裡也想了起來,道:“嗯,你說的是特殊案例特殊對待吧?”
“雖然律法規定了男人殺妻者牢獄只坐兩年,賠錢百兩的規定,但這指的是無心之過,而非有意為之,比極法規定若有惡意案可於眾人行法。”
路司裡點頭:“是的,沒想到你竟然能於千條律法中尋到此條。”
辛柏聿:“路大人,像胡二這樣草菅人命的人若按照慣例判恐怕難以服眾,且還會給更多心懷不軌之人有機可趁做了典範,其行惡,其心惡,又易引世風日下,當按特例罰以儆效尤。”
路司裡聽了亦點頭:“你同本想到一起了,關他兩年也難教化,如此剛強不悔之人,就給眾人去判定吧。”
接著,路司裡對胡二道:“胡二,你殺你髮妻,又你續絃之妻,其心可誅,其行十惡不赦,但律法不能懲,可有眾人眼睛雪亮,有眾人良心未泯。本有權不按常理判你,按比極法罰你,當街遊行示眾,給大家罰你,你是死是活就看天意了。來人,羈押胡二,明日帶胡二遊街示眾,由眾所判!胡二行賄之充公,另放歸張氏!”
胡二驚恐萬分,在原地拼死掙扎:“別抓我!你們放開我!路司裡,你是不是男人!你竟然替人說話!路司裡,你個娘們兒!讓所有男人唾棄的東西!”
“該唾棄的人是你!”雲蕖回懟他,“大丈夫本應頂天立地,上效國家,下護家人,而你卻對妻子實施你的威,暴,都不能稱你為男人!你會有報應的!”
辛柏聿拉住了激的雲蕖:“雲蕖,為了這樣的人生氣不值得,他自然會有他的報應,別擔心。”
人群裡已經有婦義憤填膺,朝胡二扔起石頭來:“這種男人留著幹嘛,讓他再繼續禍害別人嗎?打死他!”
“竟然不把人的命當命,這種男人不能留!打死他,讓他也知道什麼痛不生!”
還想的胡二被眾人用石頭打的抱了自己的腦袋,躲在衙差後抱頭鼠竄,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雲蕖等到了被放出來的張寧順,張寧順還有點恍惚:“我真的被釋放了?”
“是的,胡二被抓起來了,你以後都沒事了。”雲蕖將事的經過都告訴了張寧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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