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強盜首領出那隻糙且佈滿老繭的大手,惡狠狠地朝著雲蕖抓來的瞬間,雲蕖眼中閃過決絕的芒。毫不猶豫地一個退步,縱朝著後的懸崖跳了下去。風在耳邊呼嘯而過,那一刻,恐懼與解的緒在心中織。
然而,命運似乎在這絕境中又給了一生機。的下落過程中,被崖壁上的藤蔓猛地一掛,整個人便懸在了強盜們視線無法及的懸崖側面。藤蔓勒得腰間生疼,可強忍著疼痛,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被強盜們發現。
強盜首領看著雲蕖消失在懸崖邊緣,臉上的猙獰瞬間轉為憤怒,他一腳狠狠地踹在旁邊的石頭上,破口大罵道:“他孃的!這王管家提供的什麼破線索,說什麼這人好對付,還不如讓王管家抓人來得痛快!這下可好,人沒抓到,還死了!”
一個嘍囉在旁邊小心翼翼地附和道:“大哥,這可怎麼辦?咱們就這麼回去?”
強盜首領眼睛一轉,臉上出貪婪的神,惡狠狠地說道:“哼,就這麼回去可不行!既然人沒抓到,那咱們就回去找王管家,讓他多給些錢財,就當是彌補咱們這次的損失了!”
其他強盜們聽了,紛紛點頭稱是,臉上出不懷好意的笑容。隨後,這群強盜便罵罵咧咧地朝著來時的方向離開了,他們的腳步聲和罵聲漸漸遠去,直至消失在寂靜的夜中。
雲蕖聽著強盜們離去的聲音,繃的神經這才稍稍放鬆了一些。果然是王管家從中作梗,當然說不定也是那宋錦嫿指示……來不及想這些,眼下雲蕖只能先自救。
緩緩睜開眼睛,看著下深不見底的懸崖,心中一陣後怕。但知道,自己還不能放鬆警惕,必須想辦法從這懸崖上下去,找到清芬,還要解決莊子裡的危機。咬了咬牙,開始小心翼翼地挪,試圖尋找一條能夠安全下去的路……
強忍著腰間的疼痛和心的恐懼,開始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爬。的雙手抓住糙的藤蔓,雙腳努力尋找著可以借力的岩石凸起,每挪一步都艱難無比。
然而,就在快要爬到崖頂的時候,突然,一藤蔓不堪重負,“啪”的一聲斷裂開來。雲蕖瞬間失去了平衡,整個人朝著懸崖下方急速墜落。驚恐地尖起來,風聲在耳邊呼嘯,眼前的景象飛速閃過。
山崖下奔湧的冰冷河水瞬間將淹沒,湍急的水流裹挾著,讓無法掙扎。在水中力地想要浮出水面,卻一次次被水流下去。漸漸地,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也越來越無力,最終陷了昏迷。
不知為何,又回到了小時候,娘正坐在床邊,臉上帶著溫的笑容,輕輕著的頭髮,眼神中滿是關切:“娘問你,你的婚事怎麼樣了?”
雲蕖張了張,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阿孃看著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輕輕嘆了一口氣,眼神中流出失和傷心。那一聲嘆息,彷彿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雲蕖的心上。
“蕖兒,回去吧,阿孃還沒看到你親,也沒看到你生子,你不該來這裡見阿孃,回去吧!”娘蹙著眉輕聲道,一把推開了雲蕖。
“阿孃——”雲蕖猛地從夢中驚醒。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河岸上,上溼漉漉的,服被河水泡得皺的。的頭還在作痛,也痠痛無比。掙扎著坐起來,腦海中還回著阿孃的那聲嘆息,心中一陣難過。
正在雲蕖沉浸在悲傷與對未來的迷茫中時,一陣清脆的馬嘶鳴聲打破了周圍的寂靜。雲蕖心中一驚,下意識地站起來,警惕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去。只見一匹通雪白的馬兒,正安靜地停在不遠的草地上。月灑在它的上,給它鍍上了一層銀白的輝,顯得格外俊。
而在馬的旁邊,一個影從馬上栽了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雲蕖嚇了一跳,心臟猛地一,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但很快冷靜下來,最終還是決定上前檢視。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個人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輕,生怕驚了什麼。當走近時,藉著微弱的月,看清了那人的模樣。他的臉上有一些傷,跡已經乾涸,眉頭皺,似乎正忍著巨大的痛苦。
雲蕖蹲下子,輕聲問道:“你……你還好嗎?”那人沒有回應,只是發出了一聲微弱的。雲蕖咬了咬牙,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發現他還有呼吸,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當藉著朦朧的月,終於看清此人面容的那一刻,手中的作陡然停住,雙眼瞪得大大的,滿是不可置信。的心跳陡然加快,彷彿要從腔中蹦出來一般。
“辛……辛柏聿?”雲蕖的聲音抖著,帶著一驚喜與不敢相信。怎麼也沒想到,在這荒郊野外,竟然會遇到七年未曾謀面的辛柏聿。
眼前的辛柏聿,臉蒼白如紙,原本英氣的面容上多了幾分憔悴與疲憊。那玄的裳上也沾滿了塵土和跡,雖然七年未見,但即便如此,他那獨特的氣質還是讓雲蕖一眼就認出了他。
雲蕖愣在那裡,難以置信,也想不通。這個曾經在夜裡擔心了很久的人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出其不意出現在面前!這是想都不敢想的。
一直以為,自他隨他家人離開蘸喬以後,他們兩個人便再也不會再見了,曾經的一切好都只會為自己一個人的回憶。
可如今……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到底怎麼了?
“真的是你……”雲蕖眼眶不微微泛紅。出手,輕輕了一下辛柏聿的臉龐,彷彿在確認這一切是否真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