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嫿踉蹌著跌坐在地上,髮髻上的珍珠流蘇隨著抖不停搖晃,二夫人衝上前要去攙扶,卻被宋玄止一個冷眼退。雲蕖著兩人狼狽的模樣,並未因暫時的勝利放鬆警惕。太清楚,這母倆絕不會善罷甘休。
深夜,雲蕖在閨房對著燭火翻看醫書,窗外突然傳來細微的異響。警覺地吹滅燭火,著窗欞去,只見兩個黑影鬼鬼祟祟地在牆角探頭探腦。
屏住呼吸,悄悄出藏在枕下的匕首,待黑影靠近,猛地拉開門大喝一聲:“什麼人!”
黑影嚇得轉就跑,雲蕖追不捨,卻在轉過迴廊時,腳下突然踩到一灘膩的水漬,整個人向前栽去。
千鈞一髮之際,手抓住廊柱,勉強穩住形。低頭一看,地上潑灑的竟是菜油,顯然是有人故意設下的陷阱。
雲蕖低頭想了想,不發一言的回去了。
第二日清晨,宋府上下突然炸開了鍋。廚房管事慌慌張張地跑到正廳,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老爺,不好了!庫房裡的百年老參和金銀細全都不翼而飛,門窗卻完好無損,怕是有鬼作祟!”
二夫人捂著口,故作驚恐地說道:“莫不是家賊難防?前日雲蕖剛拿回莊子的賬簿,如今就出了這等事,難不……”話未說完,眼神卻意味深長地看向雲蕖。
宋玄止的臉瞬間沉下來,轉頭看向雲蕖:“你作何解釋?”
雲蕖不慌不忙地福了福:“庫房鑰匙向來由二夫人掌管,昨日庫房大門鎖頭完好,說明是用鑰匙開啟的。若要查明真相,只需核對二夫人昨日的行蹤,再檢視鑰匙是否曾離即可。”
二夫人臉驟變,強撐著說道:“你這是口噴人!我昨日一直在佛堂誦經,哪有時間去東西?”
“既然如此,”雲蕖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這是昨夜在庫房附近撿到的,上面有二夫人丫鬟的字跡,寫著‘子時三刻,庫房後門’。若二夫人不信,可來丫鬟當面對質。”
宋玄止接過紙條,仔細端詳後,怒目圓睜:“你還有何話說!”
二夫人雙一,癱倒在地,宋錦嫿撲過去抱住,哭喊道:“父親,母親也是一時糊塗,求您饒了吧!”
宋玄止冷哼一聲,正要發落,大夫人邊的嬤嬤突然跌跌撞撞衝進來:“老爺!大夫人晨起用了雲蕖姑娘送去的糕點,此刻腹痛如絞,口吐白沫,怕是……怕是中了毒!”
雲蕖瞳孔猛地收。昨日確實送了些新制的桂花糕去請安,但明明親自試吃過。二夫人母被押著的手突然微微抖,雲蕖瞬間明白這又是一記毒招。
訊息如野火般傳遍宋府,此時宋魏若紅著眼眶衝進前廳,二夫人趁機在耳邊低語幾句,瞬間暴跳如雷,衝上前揪住雲蕖的頭髮:“你這個賤人!平日裡裝模作樣,竟然對我母親下毒手!我今天和你拼了!”
雲蕖被拽得頭皮發麻,卻強忍著疼痛冷靜道:“請你冷靜!大夫人中毒之事必有蹊蹺,你若現在傷了我,豈不是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
“你休想狡辯,也只有你才會害我母親!”宋魏若揚起手就要打,卻被雲蕖一把抓住手腕,“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我母親若有個三長兩短,我定要你陪葬!”
“且容我查探!”雲蕖高聲道,掙宋魏若後快步衝進大夫人的臥房。床榻上的大夫人面青紫,氣息微弱,枕邊還散落著半塊未吃完的桂花糕。雲蕖仔細檢查糕點碎屑,竟未發現任何異常。
眉頭鎖,握住大夫人的手腕把脈,脈象混如麻,既像是食中毒,又帶著幾分詭異。“快取清水來!”
雲蕖突然下令,將清水灌大夫人中催吐。當嘔吐呈現出暗褐時,臉微變——這絕不是普通毒的症狀。
宋魏若衝進來,一把推開雲蕖:“別在這假惺惺!分明就是你送的糕點有毒!”
抓起枕邊糕點,“你看,這糕點上還有你的印子!”雲蕖著糕點上那抹胭脂痕跡,突然想起昨日送糕點時,確實因匆忙蹭到了些許。
就在眾人僵持時,二夫人故作驚慌:“老爺,雲蕖姑娘向來心善,定是有人換了糕點……不過我倒是瞧見雲蕖在藥房熬煮奇怪的藥……”
宋玄止目如炬:“可有此事?”
雲蕖心中一凜,確實在研究新的藥方,但與此時的中毒事件毫無關聯。未等開口,宋錦嫿突然從人群中衝出,手中舉著個藥罐:“父親,這是在那個賤人的院子裡搜到的,裡面的殘渣與大夫人中毒症狀相符!”
雲蕖接過藥罐仔細檢視,裡面殘留的褐藥渣散發著奇怪的腥氣。突然想起,昨日傍晚曾看到二夫人的丫鬟在自己院子附近鬼鬼祟祟,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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