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干人等被帶到花廳問話,這是大夫人的命令,而宋玄止尚未甦醒。
大夫人正襟危坐在頭把圈椅裡,臉上是焦慮、是惱恨、也是嫉妒。
“好大的膽子,老爺定下的人選就這樣被你給換了!”大夫人魏氏將茶盞重重一摔,潑了一案几的水,看得出的盛怒。
二夫人雖然跪在廳前,可語氣並不:“大夫人這話說的好像是我指使了孩子一樣,這其中恐怕多有誤會……”
“誤會什麼?你不就是眼紅雲蕖進宮嗎?我說你這幾天怎麼如此安穩消停,原來你是暗度陳倉去了,可你也要知道,私自換人,可是殺頭的重罪,你不想活,難不也要禍害全家人嗎?”大夫人恨的咬牙切齒,又一邊問邊的人,“老爺醒了沒?”
丫鬟低聲道:“回夫人,老爺還沒醒。”
二夫人在旁哭道:“實在是冤枉,大夫人可不要公報私仇才是。”
這話讓魏氏十分惱怒:“什麼公報私仇?你口噴人,看來不治你是不行了,來人,找牙婆來!”
二夫人一聽便慌了:“你這是做什麼?”
“做什麼?先把你發賣了,免得禍水來時我們也說不清!”
二夫人哭的更厲害了:“你這是汙衊人,我同你說不得了,我要去見老爺,讓老爺給我評理!”
“老爺都被你氣的吐暈厥了,至今還生死未卜呢,你找他?來人,先把這潑婦給我綁了!”
大夫人一聲喝下,兩名壯實的僕婦便過來要綁二夫人,二夫人左推一下,右撞一下,忽又狠咬一口,將兩名僕婦推撞在地,難以爬起,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何統,快綁了!”大夫人氣的要命,在那裡擼起袖子來,恨不得自己親自上前綁了這顆“眼中釘”。
四個僕婦好不容易才捉住靈巧的二夫人,二夫人掙扎不,便罵道:“魏氏,你公報私仇,你兒沒本事,看我嫿兒出息了就來報復,你敢發賣我試試?待老爺醒來明白一切有你後悔的!怎麼,雲蕖能宮,別的孩子就不能了?大家同樣都是一個父親養的孩子,怎麼就非要?我的嫿兒哪裡差了?將來我的嫿兒還要做皇上的人,你們——都會為糞土!”
“反了反了,我早知你心腸毒辣,如今算是暴了,也讓大家看看你本來面目!”大夫人雖氣憤之至,但依然穩坐在那裡,也不人堵二夫人的。
一旁的嬤嬤提醒道:“這刁婦罵的難聽,有辱門風,我還是人堵了的好,免得驚擾老爺病。”
大夫人搖頭:“不必,瘋狗狂吠也不過是惹人更加討厭,縱然老爺醒了,也會同意我這樣的做法,有本事,有本事就醒老爺,看老爺替做主與否。”
說完,接過丫鬟新遞來的茶吹了茶葉慢慢的喝起來。
雲蕖在旁跪著膝蓋都麻了,看著緩緩喝茶的大夫人道:“大夫人,我可以回房了嗎?”
大夫人凝視:“這事你就沒有錯了嗎?”
“我當時被四姐姐拿刀相迫,若不從命將休矣,大夫人是覺得我應該死於刀下,我做不到把自己的命丟下。”
大夫人被懟的說不出話來,正在想著怎麼懲罰雲蕖時,管家從門外匆忙的走了進來:“夫人,老爺醒來了,雲蕖到他跟前問話。”
大夫人聽了已經站起來,趕忙用手一揮,催促跪著的雲蕖:“愣什麼?你父親你,且去!”
雲蕖跟著管家七繞八繞,到了宋玄止的屋子,宋玄止剛從床上坐起來喝了一口參湯,知道來,便屏退了眾人,只留下和管家兩個人。
“這事是你一手促的嗎?”宋玄止問,話語如冰,著寒氣。
雲蕖道:“不是。”
“不是嗎?”宋玄止不相信,似乎多問一句就可以出的真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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