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懸壺藥鋪的燈在大風中搖搖晃晃。
杜大夫囑咐自己的黑臉徒兒去關店門,黑臉徒兒打著哈欠慢悠悠晃到門口。
“等等!”一張燦若朝霞的臉湊近黑臉徒兒。
“這位姑娘,我們店打烊了,不看診了,請回吧。”黑臉徒兒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我不看大夫,就是找杜大夫問個事兒罷了!”一拍黑臉徒兒肩膀,飛快從他邊溜了進去。
“哎!”黑臉徒兒放鬆了警惕,只能無可奈何繼續關門。
“杜大夫!”雲蕖拍了一下他的背。
“誰?”杜大夫被嚇了一跳,轉過來看一眼雲蕖,“深夜前來,老夫不接待易容之人!”
雲蕖吐吐舌頭:“杜大夫,我有難,你不要火眼金睛。”
“我不知道,別問。”杜大夫只管搖頭。
“你看你,我都沒問,你怎麼就說自己不知道?”雲蕖圍著他不讓他去後院。
“能被你問的,必定不是什麼好問題。”杜大夫“哼”了一聲。
雲蕖也不管他說什麼,直接問:“今日我替辛柏聿號脈,為何他的脈在皮表,似有似無,如魚在水中游,僅頭部擺而不,這難道不是三寒極嗎?”
“一派胡言,他好著呢!”杜大夫忽然大發雷霆。
“若非如此,您何故大發雷霆?”雲蕖並不害怕,繼續道,“以前我也替他號脈過,雖然有那麼一點異常,但都並不嚴重,怎麼這次他的脈了這個樣子?你們是不是瞞了我什麼?”
“沒有的事,一定是你學醫不夠湛,老夫他的脈絕無此象!”
“是嗎?”雲蕖故作沉思,“難道真的是我出現的幻覺?”
“走走走,打烊了,你快走!”杜大夫下了逐客令,一臉嚴肅。
雲蕖被推出門外,還想回去,卻嚴嚴實實的撞在了門板上。
“肯定有問題。”雲蕖下,回想著杜大夫見的發脾氣,總覺得一切都很不對勁。
杜大夫似乎知道什麼且極力在掩飾什麼。
黑臉徒兒看向自己的師父:“師父,姑娘問的是什麼呀?”
“是什麼?多!”杜大夫斥責一句,繃著臉去後院了。
他無法不繃著臉,無法不瞞一切:雲蕖活下來的代價是辛柏聿折壽十年。
磐石也會碎,若只留葦,又該如何面對餘生?
有時候,知道真相,不如活在假象裡。
走在大街上,努力回想著為辛柏聿每次號脈的覺,想要搜尋到底是什麼時候覺到的異常。
要是師父在就好了,他一定會為自己答疑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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