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響聲在書房裡迴盪。
辛柏聿的臉浮現一個清晰的掌印。他沒有，也沒有發怒，只是緩緩轉回頭，看著渾抖的雲蕖。
“是不是你？”雲蕖的聲音有點抖，“我的那些藥……那些寒涼的藥，是不是你人換了？”
來的路上就已經想了又想，除了辛柏聿，再沒有其他人有這個可能，有這個膽量做這種事。
只可惜被傻傻的矇在鼓裡！
辛柏聿的瞳孔微微一。他沒有回答，只是看著，目從憤怒的臉，移到握的拳頭，再移到因為激而微微隆起又平復的小腹。
那一瞬間，他什麼都明白了。
“你真的有了嗎？”他眼裡全然都是驚喜。
所有的猜測，所有的擔憂，都在此刻得到了證實。難怪今早臉那麼差，難怪會如此失態，難怪……會有這樣絕又憤怒的眼神。
辛柏聿的心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先是疼，隨即卻湧上一難以言喻的狂喜。他上前一步，想要握住的手，卻被猛地甩開。
“你別我！”雲蕖後退一步，眼淚終於還是落下來，“辛柏聿，你怎麼能……你怎麼能這樣對我？那些藥……那些藥是我……”
是保護自己最後的方式。可現在，連這個也被他剝奪了。
“雲蕖。”辛柏聿看著，滿是心疼，聲音異常溫，他甚至微微揚起角，那個笑容裡有一種如釋重負的坦然和安的意味，“我承認，是我讓人換了你的藥。”
雲蕖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你承認了？真的是你！？”
“我承認。”辛柏聿又向前一步，這次不顧的掙扎，握住了的雙手，“因為我不想讓你傷害自己的。那些寒涼的藥，喝久了會損了本。”
“這是我的，我是為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至於我的會不會損傷，與你無關！”雲蕖生氣的咬牙切齒。
他頓了頓，目沉沉地看著：“你的對我也很重要，我不會讓孩子的母親傷害的。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讓我們之間，永遠隔著一層算計和防備。”
“算計？防備？”雲蕖慘笑一聲，“辛柏聿，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未婚先孕……”
“不會的。”辛柏聿用力握著的手，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傳遞給，“雲蕖，你聽我說。我今日就啟程回京城，我會告訴父母，我要娶你。等你有了孕的訊息傳開，他們就算不願，也不得不答應這門親事。到時候，一切都會名正言順——”
“名正言順？”雲蕖打斷他，笑聲裡滿是淒涼，“用孩子婚，這就是你所謂的名正言順？辛柏聿，你把我當什麼？又把孩子當什麼？一個你父母就範的工嗎？”
辛柏聿的臉終於變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雲蕖用力出自己的手，抹了把臉上的淚，可新的淚水又不斷湧出來，“你明知道我是怎樣出生的，明知道我阿孃為了我的苦，明知道未婚先孕的子有多苦，可你還是這樣做……辛柏聿，你太自私了。你只想著你要我，可你有沒有想過，我想要什麼？”
想要什麼？
想要堂堂正正地站在他邊，而不是靠著孕迫別人承認。想要一份純粹的，而不是摻雜著算計和妥協。更想要這個孩子能在期待和祝福中到來，而不是作為一個籌碼，一場易。
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辛柏聿看著眼前哭淚人的子，心中的狂喜漸漸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尖銳的疼痛。他出手，想要為去眼淚，可手到一半，又僵在了空中。
“對不起。”他低聲說，聲音裡滿是苦，“雲蕖，對不起。我……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你太自私了。”雲蕖搖搖頭，一步步向後退，直到背抵在門框上。看著眼前這個喜歡了許多年的男子，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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