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樓月明》第三百五十八回 奔赴所愛(1)

作者:緘默的玫瑰·2個月前

辛柏聿最後那番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進辛承佑的心口。他瞪著兒子決然離去的背影,口劇烈起伏,那雙慣常在朝堂上悉人心的眼睛,此刻卻只剩下被忤逆的震怒。

“站住!”辛承佑猛地起,茶盞“哐當”一聲掃落在地,碎片和茶水四濺,“你給我說清楚!那個賤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答應過我三個月要離開你,怎麼轉你來要求提親?這種賤人,言而無信!你也敢娶?”

辛柏聿在門邊停住腳步,卻沒有回頭。他的聲音穿過夜風,清晰而冰冷地傳回廳:“父親,您不必如此辱罵雲蕖。從未在我面前說過您半句不是。你說的什麼約定我並不知道,倒是你自己說了出來,回京是我自己的決定,倒是攔著我沒有攔住。”

辛承佑怒極反笑,一步步走下主座,“柏聿,你醒醒!是什麼人?一個秦樓子所生,無依無靠的孤!你呢?你是辛家傾盡資源培養的繼承人,你的妻子,將來是要執掌中饋,與京城貴胄命婦往來周旋的!雲蕖,有那個本事嗎?有那個底氣嗎?”

不需要那些本事,也不需要那些底氣!”辛柏聿霍然轉,眼中是抑已久的痛苦與不解。

他向前一步,聲音在空曠的正廳裡迴盪,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質問:“是,雲蕖沒有煊赫的家世,沒有厚的嫁妝。可善良堅韌,明事理,懂進退。秦樓那些無家可歸的子,是傾盡所學授以謀生之技!剛,逆境卻從未自輕自賤!這些品質,難道不比那些空有門第、驕縱無知的名門閨秀強過百倍?”

辛承佑被問得一時語塞,旋即更怒:“巧言令!婚姻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妁之言’,講的就是門當戶對!沒有相匹配的家世背景,何來共同的語言,何來穩固的基?你所謂的志趣相投,在現實面前,不堪一擊!”

“真正的門當戶對,不該只看家世財富,而應是心之所向,志之所趨!”辛柏聿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前所未有的激,“我與雲蕖,能談詩書,能論世,能恤百姓疾苦,也能安於市井尋常。懂我的抱負,我憐的不易。這難道不是最珍貴的‘門戶’?父親,您與母親當年,不也……”

“住口!”辛承佑厲聲打斷,臉瞬間變得鐵青,似乎被及了某個秘的痛點。他指著辛柏聿,手指因憤怒而微微抖,“好啊,好啊……我竟不知,我辛家多年的教導,就教出你這麼一個被兒矇蔽雙眼、忤逆不孝的孽障!來人!”

廳外侍立的護衛聞聲而

“給我拿家法來!”辛承佑眼中寒凜冽,“今天我就讓你清醒清醒,看看這個家,到底是誰說了算!看看沒了辛家,你所謂的‘投意合’能值幾斤幾兩!”

“老爺!不可啊!”夏侯氏悽聲撲過來,死死抱住辛承佑的胳膊,淚水漣漣,“聿兒只是一時糊塗,您打他,不是要他的命嗎?他的子骨才好了,不能再打了!”

“母親,您讓開。”辛柏聿看著那碗口的刑杖被捧進來,神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決絕的嘲諷,“父親要打,便打吧。打死了,也算我還了辛家的生養之恩。打不死——”

直脊背,目如炬地向辛承佑:“我還是要娶雲蕖。”

“你——!”辛承佑氣得眼前發黑,一把推開哭求的夏侯氏,奪過護衛手中的刑杖,“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逆子,就當沒生過你!”

辛柏聿不閃不避,甚至閉上了眼睛。

“砰!”

刑杖重重擊打在皮上的悶響傳來,卻不是落在辛柏聿上。

夏侯氏不知何時衝了過來,用後背生生替兒子接下了這一杖。悶哼一聲,踉蹌一步,臉瞬間煞白。

“母親!”

“聿兒”夏侯氏忍著劇痛,急急對辛柏聿道,“快向父親認錯!快啊!”

辛柏聿看著擋在自己前、疼得冷汗直冒的母親,眼底掠過一,卻依舊緩緩搖頭:“我無錯可認。”

“你……你這個孽障!”辛承佑看著長子那副油鹽不進、寧折不彎的模樣,又看著擋在中間、滿臉痛苦與哀求的髮妻,高舉的刑杖,終究沒能再揮下第二下。

他頹然將刑杖擲於地上,發出“哐啷”一聲巨響,彷彿是他心中某種堅持也隨之碎裂。

“滾……”他指著大門,聲音裡是滔天怒火熄滅後的蒼涼與疲憊,“給我滾出辛家!從今往後,我辛承佑,沒有你這個兒子!”

“老爺!不能啊!”夏侯氏角流忍痛爬過來,抱住辛承佑的,“聿兒,快給你父親磕頭認錯!快啊!”

辛柏聿卻走過去扶住了母親,人去找大夫,並聲對母親道:“母親,原諒孩兒,孩兒沒錯。若父親不同意,我只能離開。”

“聿兒,你不能這樣,你是多麼懂事的孩子,從小就飽讀詩書,怎麼能為了一個人這樣忤逆你父親。”夏侯氏勸道。

便

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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