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都,墓園。
夜幕之下,草叢間有蟋蟀嘰嘰著,無數墓碑矗立在天地間,地下亡魂化作北風呼嘯而過。
程遠之倚靠在一墓碑旁,著死亡的氣息。
他倚靠的墓碑,是師父賀。程遠之自加刑偵以來,便跟隨在賀邊,當年的他也如關青山一樣,心高氣傲,自詡聰明,不可一世,然而在真正辦理起案件來,卻壁,幸得師父耐心教誨與指引。
三年前,師父慘遭殺害。
兇手雖已落網,然而師父卻只能長眠地下。自師父去世後,每每遇到棘手案件,亦或是想不通的地方,他都會來此。這裡能讓程遠之冷靜,能讓他找尋到安全,從而更專注地思考。
有野貓在墓碑間穿梭,偶爾發出悽慘的嚎。
程遠之對師父訴說著正在調查的案件,藉此將案件脈絡重新進行梳理。他可以確定,湯雨的死,是兇手對於殺人的探索與嘗試。
汪訊對湯雨實施猥後獨自離開,魏常林(司宇)則在安眠藥的作用下陷了深度睡眠。湯雨孤獨無援,又是在地下二層,充滿死亡氣息的停間旁,現場環境極大地刺激了兇手的神經。
這場謀殺是汪訊引湯雨局的,完全看不見兇手設計的痕跡。
從這點上可以說明,兇手極有可能是臨時起意,環境造就了他的殺人慾。通常來說,臨時起意的殺人,現場會留下許多線索,可這個兇手雖是臨時殺人,卻又保持著絕對的冷靜,並且懂得一定的醫學常識,以及計算機方面的知識。
近幾年,電腦更迭換代迅速崛起,許多年輕人無需接專業學習,過自學也能瞭解很多這方面知識,並運用到實際。這點不難辦到,可是異氟烷,以及人經過冷凍會導致管收,減出量這些知識,恐怕非專業生,常人很難知曉。
“師父,是否真的要改變調查方向,排查一下北都大學的醫學生?”寂靜的夜晚,程遠之嗓音低沉,他手向冰冷的墓碑,傾聽著師父的意見。
兇手試圖在做一個完的局,懂藥理、醫理這個破綻太過於明顯了,顯然是想擾警方,將警方調查方向往醫學生那邊引。
“咱不能被兇手牽著鼻子走,如此反而會讓警方變得越來越被,離真相也會越來越遠。”程遠之自顧自地說完,側躺在了墓碑前:“師父,我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只是現在還不能說,有些事需要驗證。兇手很快就會浮出水面了,相信我。”
“踏踏實實睡一覺吧,只有休息好了腦袋才更清醒。”恍惚間,師父的話語在程遠之耳邊迴盪,也讓他繃著的神經徹底放鬆了下來,沉沉睡去。
清晨的打在上暖暖的,程遠之正貪婪地這片刻的寧靜,手機便響了起來。電話裡孫博語氣凝重地說:“程隊,剛才關青山跟王柯來過,王柯承認收了五萬塊錢,幫忙理了苗盈盈,以及公寓裡的麻袋也是他放的。”
程遠之聽聞猛地坐起,一邊看著石碑上師父的名字,一邊對著電話說:“讓李釗去核實打款人資訊。”
“王柯自己核實過了,對方白大壯,我剛才也打給銀行,要來了打款單上的資訊,李釗正跟這條線,應該很快就會有訊息。”
電話結束通話,程遠之起,對師父鞠了個躬後,轉離開。
五萬塊錢的出現,讓事變得複雜了起來,也擾了程遠之先前的推測。這筆錢不算小數目,在校學生更不可能如此輕易地拿出,但有一個人卻可以……程遠之想起了李子義。
父母出車禍死亡後,他與妹妹相依為命,最關鍵的是車禍發生後,對方是賠了一筆錢的。而這筆錢,一直是由李子義保管,用於他跟妹妹的學費以及日常開銷。
程遠之讓楊子珊核實過,車禍原因是因為當地富家子飆車所導致,事後經過律師協商,僅賠付了四十萬。這個金額對普通人來說確實不,可代價卻是父母雙亡的慘劇,而對於富家子,這筆錢僅僅是九牛一。
當年李子義所面臨的困境,除了同時失去父母的悲痛,還有與妹妹未來生活的現實,不得不做出妥協。不過李子義並不認識苗盈盈,也與王柯無仇無怨,而關於妹妹李悅然的跳樓,很大程度上也是他的原因。
程遠之懷疑這個打款人白大壯應只是被兇手推到臺前的炮灰,應對案件本幫助不大。回到學校後,他直接去了教學樓。
此時班級正在上課,程遠之與上課老師簡單流後,便出了李子義。走廊裡,他重新打量眼前這個男孩:“你並不缺錢,為什麼也報名進了偵探社?”
“一時興起,就是想參與參與。”李子義並不好奇程遠之為何要這樣問,一臉認真回答:“不過還好參加了,否則我怎麼會知道鍾曉離跟我妹妹的這層關係。”
“還有件事,你也應該有權知曉。”程遠之停頓了幾秒,接著說:“生下死嬰的人,我們已經找到了,也是個可憐人,被魏常林威脅導致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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