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蔣春風聲音略顯八卦地說:“死的不是周奇。”
聽見他這樣說,程遠之瞬間懵了:“蔣老師,這種事可不是拿來開玩笑的。”
“你覺得我無聊到跟你開這種玩笑?”電話裡蔣春風停頓了一下,接著說:“兩個結論,一,死者不是周奇。二,死者不是周華騰兒子。”
“這結論怎麼得出來的?”程遠之還是覺不可置信。
“STR分型技,我據、髮、口腔拭子樣本中的DNA,對比了親子間的傳匹配度。”電話裡蔣春生似乎是怕程遠之不懂,於是又說:“反正這種技準確率接近100%,這個結果是毋庸置疑的。”
這件事如若放在那邊,將是一件十分炸裂的富豪秘史。程遠之快速轉大腦,儘量消化這件事,接著詢問:“也就是說周奇,並非是周華騰、楊柳欣之子?”
“我可沒這麼說。”電話裡蔣春風強調了句,接著說:“為了排除這個疑點,我比對了周奇與楊柳欣線粒以及染標記。結果顯示,楊柳欣為周奇母親。”
親母卻並非親父,可週華騰卻不知此事。
這也就是說楊柳欣瞞了一些往事。程遠之走到周奇臥室門前,朝裡看去,此時楊柳欣正沉浸在痛失兒子的痛苦中,獨自一人時,拿著周奇拼湊的樂高,默默掉著眼淚。
“那先這樣。”程遠之結束通話電話,深吸口氣,並未直接走進去,而是在房門上敲了敲。
聽見聲音的楊柳欣急忙收起悲傷,掉眼淚,看向程遠之時,儘量保持著端莊:“並非是我懷疑程隊的專業,只是……最近上對您的評價……所以……我私下聯絡了最近風頭正旺的那個偵探……”
“關青山?”程遠之馬上想起了這個人。
楊柳欣點了點頭:“這件事跟周華騰沒關係,他不知。”
或許楊柳欣誤會了,以為剛才那通電話,是有人告知程遠之還委託了別人調查此事。對於楊柳欣來說,對警察失去信任也有可原,畢竟先前警方按照綁架案調查,遲遲沒進展,再加上最近報紙、對他,以及警方能力的貶低。
“你找偵探介調查,恐怕是因為有些秘,你不想讓人知道吧。”程遠之將臥室門關上,走到楊柳欣對面,表嚴肅地說:“不過有些事是瞞不住的,現在房間裡只有你跟我。有什麼話,你完全可以說出來。”
楊柳欣盯著程遠之,半天才疑地詢問:“你什麼意思?”
程遠之毫不避諱,直接說出了剛才法醫蔣春風在電話裡跟他說的話。楊柳欣聽後臉一變,默默低下頭:“今早警方通知我們去認,有人給我們了,取了些頭髮樣本,說是要資料庫,當時我就察覺有些事很可能瞞不住了。”
“非正常死亡,是需要排查親子關係的,這是正常流程。”雖是正常流程,不過在程遠之調查的以往案件中,從未在這一步上有疑點。
“我很小就跟了周華騰,那時他才剛創業,每天忙得不可開。我們有過兩個孩子,但那時年輕,周華騰覺得應該以事業為重,都打掉了。後來他事業有了起,也有了些錢。娛樂圈本就是個大染缸,不免有些孩心不正,再加上剛有些錢的周華騰心未定。” 楊柳欣癱了下手說:“對於主投懷送抱的孩自然來者不拒。”
程遠之沒有打斷,靜靜傾聽著。
“他早就玩壞了,不過周華騰這個人,大男人的很,並不承認自己有問題。相反,他固執的認為是我有問題。伴隨著功名就,他想要孩子的心越來越重,畢竟他的千萬資產需要有人繼承。” 楊柳欣講述這些時始終沒抬頭:“外面多孩覬覦著為周華騰妻子,那陣子他似乎也了離婚另娶的心。我沒辦法……”
“可以理解。”程遠之深吸口氣。
“那陣子我常常去迪廳,認識了個男孩,他不知道我有老公,更不知道我老公是誰。我們就自然而然地發生了關係,於是就有了周奇。” 楊柳欣頗為無奈地笑了笑:“周華騰得知我懷孕,倒是開心得不行,對我態度也有了轉變。我是靠周奇,挽回了岌岌可危的婚姻,讓周華騰打消了離婚另娶的念頭。”
“之後呢,你與周奇親生父親……”程遠之在想,有沒有可能是周華騰發現了此事,所以找人……被騙這麼多年,也並非沒可能。
“沒聯絡,得知懷孕後我就沒再去見他,所有的聯絡方式我也都登出了。一晃這麼多年,對於那個男孩來說,我不過是他生命中一個過客而已,他也並不知我懷孕的事。” 楊柳欣十分肯定地說。
“方便告訴我名字嗎?我們必須要查清楚,才能排除掉並非這件事導致周奇的死亡。”程遠之也態度堅決。
楊柳欣似乎是陷了回憶,良久才開口說道:“範,範偉奇,他比我小些,當年十八九歲的樣子,就讀於北都大學。”
“這些年,周華騰從來沒有懷疑過周奇不是自己親生的?”程遠之拿出手機,將範偉奇這個名字發給了楊子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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