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大肆宣傳“華夏偵探”概念，同時抹黑警方傳統探案手段，雖程遠之面對種種惡評可以不予理會，但民眾確實會被帶節奏。所以楊柳欣才會私自聯絡關青山，希他能幫忙調查。
對此程遠之可以理解，他也無暇干涉楊柳欣個人選擇。
陳生簡訊發了過來，程遠之查看了下，接著將車啟，開出了別墅區。
路上，他接到了楊子珊電話：“範偉奇，南嶺人，1978年就讀於北都大學，畢業後便留在了北都，如今開了一傢俬立舞蹈學院，他妻子是學民族舞出，如今兩人子雙全。學院地址一會兒簡訊發你。”
範偉奇也在北都，那他或許會在報紙或者電視上見過楊柳欣。畢竟每每公開場合，周華騰是會攜妻子出場，營造夫妻恩、家庭和睦假象的。而且周華騰本開的就是娛樂公司，挖掘新人恐怕也會跟舞蹈學院有合作。
楊柳欣跟範偉奇，真的當年懷孕後就沒在見過嗎？程遠之有些存疑。
到達朱先所住小區，此時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他按照陳生髮來的地址找過去，上到六樓後敲了敲左邊房門。“誰啊。”門沒開，人在裡面有些不耐煩地吼了句。
“警察。”程遠之拿出證件，對著貓眼給對方看了眼：“這裡是朱先家吧？”
確認份後，對方將房門開啟。朱先個子很高，目測一米九，很壯實，他眼神略顯迷離，聞上去滿酒氣。“喝了？”程遠之朝屋裡看去，茶几下放著一箱啤酒，上面則是豬頭、花生米等下酒菜。
“小酌，小酌。”朱先嬉皮笑臉地將程遠之請進屋，給倒了杯水後說：“警察不是來找過我了，咋又來。”
茶几上擺放著最新款諾基亞，電視裡播放著古仔，下面擺放著的VCD播放機也是嶄新的。除此外朱先脖子上還帶著個小拇指的金鍊子：“你這……有調，看著古仔喝著小酒……”
“我看，山多帥。”朱先說著從箱子裡拿出瓶酒起開喝了一大口：“警，你也是來問我母親的？”
“聽我同事說，你母親出去旅遊了？”程遠之挑了下眉，看向朱先：“能不能給他打個電話，有些事我需要核實下。”
程遠之沒等朱先反應過來，便自顧自拿起茶几上的諾基亞手機，將其開啟後再最近通話裡找了找：“怎麼，最近一次都沒跟你母親聯絡過？”
朱先想搶過電話，程遠之子躲了下，接著查看了手機通訊錄，找到了備註為“老孃”的手機號後撥了過去，然而電話裡卻傳出“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提示音。
程遠之面無表地看向朱先，他略顯心虛地低下了頭。
“金項鍊不錯。”程遠之語氣稍微放鬆了些，視線看向啤酒箱，裡面大概有七八個空瓶，看樣子朱先已經喝了不，於是又開口說道：“聽我同事說，你也沒個正經工作，日常開銷就靠孫一梅當保姆時的那點工資？”
“警，你不知道，我有病，只要累一點兒心臟就不了。”一米九大個子，膀大腰圓的朱先捂了下心臟位置，故作較弱地說：“我老孃也是心疼我，從不讓我乾重活。再說我也並不是什麼都不幹，我賭很厲害，今天我還贏了大幾百。”
程遠之略顯無語，深吸口氣：“你別拘著，繼續喝。”他將啤酒遞給朱先，接著說：“靠賭，有贏自然也有輸，總不是個辦法，你以後怎麼辦？”
朱先喝了口酒，拿起豬頭吃了口，看向電視說：“你就不用為我擔心了。老孃已經為我鋪好路了，只要不揮霍，我這輩子吃喝不愁。”
“鋪路，怎麼鋪的路？”程遠之試探地問。
“打工那家人不缺錢……”朱先口而出後，似乎有些後悔，抬手打了下：“警，我喝多了，胡說的。我老孃這幾年不好，就想著趁著不能之前完自己心願，全國各地旅旅遊……”
“看來你還沒意識到問題嚴重。”程遠之也看向電視，若有所思地說：“這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覺得會有人突然給你一筆錢，且你什麼代價都不用付嗎？”
“還真沒準有那樣的傻缺。”朱先嘿嘿一笑，再次灌了口酒：“有些人，人傻錢多，突然間發善心也不是沒可能。”
程遠之猜想，朱先應該不知道母親很可能已經遇害了。此時電視裡，大佬B遭全家滅門，電視外朱先憤恨地說了句“靚坤真他孃的不是人。”
“你母親孫一梅當保姆那戶有錢人家，兒子被人殺了。”程遠之語氣加重了些說：“不管對方許諾了你什麼，如今恐怕都不能作數了。”
“那可不行，談好的條件不能說變就變。”朱先一聽急了，扭頭看向程遠之，這才反應過來，卻為時已晚。
“而且現在我懷疑你母親也凶多吉。”程遠之藉機將事嚴重告訴了朱先：“這臺VCD，手機，包括你脖子上帶的金鍊子，很可能是用你母親生命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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