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來索命的,最近小心點兒!】
這是範偉奇收到的第一條恐嚇簡訊,時間是在三個月前。據他回憶,就是在那次周奇踹門進來之後的幾天,之後他幾乎每天都會收到類似的恐嚇簡訊,有時甚至發一些死人、或者惡魔的恐怖圖片過來。
“我妻子也知道這件事,他建議我報警。我倒是覺得可能是某人的惡作劇,可是為了人安全考慮,妻子給我僱了個保鏢,陪同。” 範偉奇皺著眉頭:“我想來想去,自己也沒得罪過什麼人,所以發簡訊的人很可能就是周奇。”
【你以為有保鏢跟著,我就對你沒辦法了?來迎接你的死亡吧,還剩三天時間!】
最近這條恐嚇簡訊是七天前發的,之後範偉奇手機便沒在收到過任何類似恐嚇簡訊了。而周奇很可能就是這時候被綁架的。程遠之讓楊子珊記下發簡訊的手機號,隨後將手機給範偉奇。
他仍沒排除嫌疑,範偉奇雖然表面上看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但能將舞蹈學院從一間教室開到如今規模,也絕不會簡單。
表面看是範偉奇到了恐嚇,但有沒有可能他早已知曉周奇份,也知曉是誰恐嚇他,為此做出了反擊?程遠之這樣想著,看向範偉奇:“你與楊柳欣最後一次見面時什麼時候?”
“兩週前,每次我們都是辦完事之後各自離開,那天突然提議喝些酒。我還沒有整夜不回家的時候,擔心妻子會有所察覺,便拒絕了。是我先離開的,什麼時候走的我就不曉得了。” 範偉奇回憶著說:“那天確實有些反常。”
“反常在哪?除了留你過夜外……”程遠之詢問。
“好像心不在焉,也不在狀態。我問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並沒有直面回答。但我能覺出來,跟以往狀態完全不同。” 範偉奇拿起水杯,抿了口水又放下:“那種眼神有不捨,有留念,亦有絕。我見過那種眼神……”
“見過?”楊子珊有些不解。
範偉奇點了下頭,接著說:“在殯儀館,告別最親近之人時,會出現那樣的眼神。”
楊柳欣不會讓周奇去殺害範偉奇,畢竟殘殺親生父親違背道德倫理。難道是察覺到兒子了殺心,於是想替兒子手?也就是說那晚範偉奇如果留下,很可能已經遭遇不測,此時已變一骨。
“你們約會的地方在哪?”程遠之詢問。
“中古酒店,說是酒店,其實就比旅館大些。自從我們再相見後,在那邊長期包了個房間。” 範偉奇如實說道:“應該不是用自己份開的房間,至於是誰的份我就不清楚了。沒問過。”
中古酒店……程遠之回憶朱先拍攝兩人近酒店的錄影,畫面裡好像就是這個中古酒店。
“謝謝你的配合,如果有問題我們會在來找你。”程遠之起,臨出門前他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範偉奇:“你們學校有沒有一個月前失蹤,至今沒有下落的學生?”
範偉奇不假思索地搖了搖頭:“如果有,我們肯定就報警了。學生失蹤,這是多大的事兒,怎敢瞞。”
程遠之沒在繼續詢問,跟楊子珊離開了舞蹈學院。一路無言,驅車到中古酒店後,程遠之要求店長調出了七天前大堂的監控錄影,由楊子珊檢視。他自己則去了,楊柳欣常年包下的房間。
用的是保姆孫一梅的名字、以及份資訊。421房,服務員開啟房門後說道:“包這房間的人有代,除非我們進屋收拾,否則不允許我們私自進。所以每天清潔打掃,都不會進這間屋子。”
程遠之走進去,房間窗簾拉著,黑漆漆的。他開啟燈,屋子不大,沙發、電視、淋雨倒是一應俱全,除此外就是一張大床。床上被褥凌,地上一次拖鞋胡擺放著,電視櫃上有兩瓶紅酒。
酒王之王柏圖斯。程遠之拿起紅酒查看了年份,1961年,這酒不僅貴,而且不容易得到,屬於珍藏品。兩瓶酒起開了一瓶,旁邊紅酒杯上還掛著些許紅酒,他拿起聞了聞,氣味芳香。
看來七天前,楊柳欣與範偉奇見面後,並未讓人來收拾屋子。而且在範偉奇拒絕留宿離開後,楊柳欣還獨自在這兒喝了大半瓶紅酒。
如果說數年前,楊柳欣是利用範偉奇借種生子,那麼再次重逢,楊柳欣很可能對這個男人了真。或者說,這個男人是在抑的家庭環境之外,唯一的歸宿。即使這個歸宿是短暫,且秘的……
楊柳欣心是矛盾的,想替兒子殺掉這個患,可又捨不得毀掉這個唯一歸宿。
程遠之看著房間環境,推測著楊柳欣心真實的想法。
電視櫃下方,桌角位置散落一些末,程遠之小心翼翼地將其收進證袋,然後湊到鼻子前聞了聞,有中藥味兒,應該是某味中藥研末。
不中藥服用過量,其毒也會致人死亡。程遠之聽蔣春風說過,馬錢子就可導致驚厥、僵、呼吸困難、最終麻痺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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