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關青山錄下的滋滋聲後,僅僅不到十秒鐘,許雅韻便突然目呆滯,言語機械般地重複先前在電臺時所說的話。
關青山呆愣地盯著眼前的許雅韻,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作什麼。
他的大腦猶如被炸開了般……如果許雅韻能被控,那麼其他人豈不是也可以?只是滋滋聲只針對許雅韻,是專屬於的開關。
現在可以確認的是,當晚有人撥打電話進電臺,按下了這個開關,才導致許雅韻失控,說出了提前灌輸進大腦裡的這句話。這簡直太可怕了,關青山正被震驚著,許雅韻便緩過神來,同樣也一臉驚訝:“你真的讓我被附了。”
“剛才……你什麼覺?”關青山愣愣地問。
“跟在做節目時一樣,有意識,卻控制不了,彷彿被鬼附。”許雅韻彎腰重新撿起垃圾袋,然後坐下:“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剛才給你聽的滋滋聲,就是你那晚做節目接到的那通電話發出來的,當時都以為是訊號不好。但現在看來,這就是專門針對你,讓你短暫被控,說出對方想讓你說出來的臺詞。”雖然關青山不懂,但他也知曉想要做到隨意控人,肯定不容易。
馬志騰能做到這點嗎?關青山並不確認,於是他詢問道:“你在干預中心接治療的時候,發沒發生過什麼奇怪的事?”
“沒有啊,都是在很舒適的環境下。”許雅韻仔細想了想,然後搖頭說:“馬主任針對我病症採取了一系列治療方案,並非是單一治療。比如放鬆治療,放一首我喜歡聽的音樂,讓我躺在舒適的椅子上睡上一覺。還有森田療法,當然也配合著催眠。”
“馬志騰是如何催眠的?”關青山有些好奇地詢問。
“是配合放鬆治療一起的,先讓我放鬆,於淺睡眠狀態時,用話語引導我,進更深層次的催眠狀態。他就是過催眠才找出我患廣泛焦慮恐懼症的源。”許雅韻深吸口氣說:“這源於我小時候的一次校園比賽,我母親是主持人,覺得我傳了天賦。那次主持大賽參加的多是高中生,也有初中生,只有我最小,上五年級。雖然賽前幾個月準備得很充足,但真正登上舞臺我卻大腦空白,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小孩子嘛,面對那麼多人,肯定張。”關青山安。
“可是我母親覺得丟臉,沒安我,而是言語諷刺,甚至懷疑我是不是生的。我想我努力報考播音主持,可能跟這件事有一定關係。其實在長過程中,我是忘記這件事了的。可馬主任說我這本就不忘記,只是強行將這段記憶驅趕進了潛意識。”許雅韻有些落寞地低頭:“裝作忘,裝作這件事沒有發生。逃避只會將這道口子越撕越大。真正的釋懷是接納。”
“看來馬志騰的治療很有效果。”關青山看向許雅韻:“最起碼已經能讓你直面這件事,並試著接納了。”
“他那邊價格比較貴,其實我在他之前試了幾個心理醫生,但治療一段時間後並未覺有效果,這才最後嘗試馬主任這邊。第一次治療後,我就能明顯覺到心放鬆了許多,神狀態也明顯好了。”許雅韻看向關青山:“是馬主任告訴我跑步也有助於緩解焦慮,我這才開始嘗試的。”
聽上去都是積極向上的引導,治療上也沒什麼問題。難道給許雅韻設定開關的人,並不是馬志騰,而是另有其人?如今只有解開這件事,才能找到幕後的控者是誰,或許也能解開王大柱錄影帶的秘。
“你能幫忙回憶下,這段時間你都見過什麼人,跟什麼人接過嗎?”關青山真切地看著許雅韻:“畢竟你也想知道自己這個鬼附,究竟是誰在搞鬼。”
“不是我不幫你,警察也問過我同樣的問題,但我平時接的人就那麼多,並沒接過之外的人。”許雅韻再次起,將垃圾袋扔進垃圾桶,回來後說:“我昨天去找馬主任,其實是想諮詢一些事。”
“什麼事?”關青山問。
許雅韻重新坐在關青山旁邊,臉上突然多了些愁容:“最近我老是做同一個噩夢,夢裡黑漆漆的,我滿鮮地站在一個房間,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樣的房間,卻能看見地上躺著一。而那……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嗯。”許雅韻點了點頭,接著說:“而且夢裡好像有個聲音,一個很可怕的聲音。它一直在問我問題……”
“什麼問題?”關青山側看向許雅韻。
“你最想殺掉的人是誰?”許雅韻也看著關青山雙眼。
他最想殺掉王大柱,如果時可以回溯的況下,關青山會在王大柱砍殺母親前,殺死他。
“葉曉歡。我最想殺掉葉曉歡。這是夢裡我給出的答案,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麼可能會殺呢。”許雅韻眼神中有些許擔憂。
“夢自然是沒有邏輯的。”關青山略顯歉意:“抱歉昨天打擾到你,讓你沒諮詢上。”
“跟你沒關係,不過再次預約有些麻煩。”許雅韻癱了下手,深吸兩口氣後說:“其實在剛才之前,我都沒說特別擔心,可是……剛才的滋滋聲就讓我鬼附,我就突然開始擔心,萬一我再次被附,做出夢境裡的事來,那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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