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一勾，莞爾一笑，笑得有幾分不符合這個年紀該有的風，但漂亮的不可思議，驀地換了個話題：“在西明市的那幾天你很忙嗎？”
聞言，男人的黑眸微微一閃，眼中的疑瞬時散去。
細微的變化，孟喲喲沒有錯過。
看吧，他其實什麼都清楚。
“你知道嗎？那天晚上我剛上樓就後悔了，我後悔自己為什麼忘記問你那邊的電話號碼，後悔自己忘記叮囑你給我打電話。
但是下一秒我就改變想法了，我相信你一定會打過來的，所以我就忍住了下樓的衝。
後來的每一天裡，沒課的時候我都會盡量待在辦公室裡不出去，我怕如果你打電話過來被我錯過了。
除了教室和辦公室以外，那幾天裡我最常去的地方就是話務室。我會問他們‘今天有沒有找我的電話打進來？我剛剛在上課，你們轉接到辦公室的時候我可能沒接到。’
一天至去三次。
然後無一例外，他們給我的回答都是‘今天沒有。’
到了第四天，話務室的小徐跟我說‘孟翻譯員，最近是有什麼重要的電話會打過來嗎？你也不用天天往這裡跑，怪耽誤時間的。如果到時候有你的電話進來了，你放心，我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後來我就再也沒見到小徐了。
霍青山，你真的很忙嗎？
可是我明明有一次在汪團長辦公室聽到你打電話給他彙報工作；遠在西明市，你都沒忘記每天要和鍾恆通調整當天晚上的崗哨安排；甚至於你還有時間去逛集市，買那麼多手串。
但你就是不知道要給我打電話。”
說著說著，眼角的淚不控地掉了下來。
孟喲喲不想哭的。
設想平靜地去陳述一個男人在兩個人的裡面遊刃有餘的“游離”和得心應手的“走失”。
討厭那種陷在裡面卑微模樣，瞧不起現在的自己。
為了一個不在意自己的人流淚，那樣太愚蠢了。
男人默不作聲地手上的臉頰，想替拭去。
孟喲喲偏頭躲過了，自顧自地扯起袖子一把將淚乾，繼續問道：“霍青山，付出真心對你來說很難嗎？”
頓了幾秒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又問：“你到底在……徘徊什麼？”
對面的一雙黑眸此刻翻湧反覆，忽明忽暗，像是有很多想說的話在其中，有幾個瞬間幾乎就要呼之出了，但眼睛的主人自始至終未發一言。
既沒有得到答案，更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孟喲喲的話音陡然間變得有些譏諷：“我還以為像霍營長這樣的男人能清高到哪裡去呢？對於主送上門的人，原來也會這樣不主、不拒絕…………呵，但也絕不用心。”
最後一句聲音很低，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霍青山閉上了眼睛，呼吸微微加重，像是在剋制著某種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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