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霍青山走近後,那人開門見山:“去你房間還是我房間?”
霍青山言簡意賅地回了句:“去我那。”
語調和表都沒有什麼起伏。
兩人相繼走進房間的這一幕,恰好被從房間裡出來的沈溪撞見了。
靈一閃,他終於想起來是在哪見過這個人——周家的小公子。
他注視著那扇閉的房門許久,心中不斷思忖著霍青山與首都霍家之間可能的聯絡。
房間黑漆漆的一片,窗簾嚴嚴實實的拉著,沒有一隙。
但這樣的黑暗環境似乎對於霍青山而言沒存在什麼影響,男人的手指準果斷地按向了牆壁上的開關,“啪”的一聲,燈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霍青山住的是一間單人的房間,房間面積也不算大,約二十來平米。
地面鋪著帶有簡單花紋的暗紅地毯,正對著門的是一張寬大的床,床架是木質的。
床頭靠著一面米黃的牆,牆上掛著一幅普通的風景油畫。
剛一進來,房間裡淡淡的來蘇水的味道充斥了鼻腔,略微有些刺鼻,但也算不上難聞。
周時延闊步走到視窗,將窗簾拉開後,推開了半扇窗氣。
轉過就看見霍青山隨意地坐在床邊,著眉心,緒看起來並不高漲。
周時延有些納悶,率先開口道:“霍營長剛剛在食堂的時候不還春風滿面的嗎?現在又是怎麼了?”
霍青山子向床頭靠了靠,抬眸看向了周時延,眼神幽深,口吻平淡:“信我收到了。”
周時延角一勾,笑意帶著幾分譏諷:“我當然知道霍營長已經收到了信。”
語調微冷。
“時延”,他他的名字,語氣懇切又帶著些無奈。
周時延剎那間陷了恍惚,他沒再說話。
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年齡相仿,霍青山只比他大了幾個月,但是在他心裡一直將霍青山視為自己的親哥哥。
林姨剛去世的那幾年裡,霍青山將自己封閉起來,不說話,但該做的事還是會去做,按部就班,甚至做的更好。
卻只在他面前鮮展過幾次失去母親的年人脆弱的一面。
他以為自己會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這個哥哥的人,但是今天他發現他錯了,他開始不再懂他。
周時延無法理解這樣一個看著他長大同時也是他看著長大的人為何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他既然知道孟呦呦和孟嫋嫋的關係,他還知道孟呦呦和孟偉的關係,他不是最厭惡孟家的人嗎?怎麼會這樣做?
怎麼會呢?
周時延想不通……一定是僥倖心理,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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