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白轎車漸漸遠離市區，朝著郊外駛去。
車後座，一左一右並排坐著一對年輕男。
男人溫雅端方，孩俏可人。
“溫老師，你說的那個地方到底在哪啊？”，孟呦呦腦袋著車窗玻璃向外張著。
溫岑卿笑著解釋道：“那地方有點遠，你彆著急，等到了你就知道了，我想應該不會讓你失。”
側著前傾的子收回，孟呦呦坐正了，扭頭去看旁人：“你也幫我準備了漁吧？我上次請教你的時候，你說了包在你上的，所以我真的就什麼都沒帶啊。”
溫岑卿角的笑意更盛：“當然。”
孟呦呦順著話題往下聊：“上次都忘了問你，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釣魚的？”
“……”
陸楓開著車，儘可能忽視副駕上那個臉臭到不行的男人。
“開快點，別跟丟了！”，一路上霍青山重複了不知道多遍這句話。
終於忍無可忍，陸楓無語道：“軍警不分家，偵查知識都是相通的，需要我提醒你跟得太可能會導致什麼後果嗎？”
霍青山陷了沉默，目過前擋風玻璃死死地盯著半分鐘前那輛黑小轎在拐彎後消失的彎道盡頭。
陸楓通過後視鏡窺了窺男人的神，沒再糾結，腳下踩油門，車子加速，如韁賽馬疾速前行。
過了彎，面前是一無際的直道，遠遠的那輛黑小轎呈現一個小黑點狀勻速遷移著。
見此，陸楓及時偃旗息鼓，車速又降了下來。
他瞥見旁男人握的雙拳悄無聲息間似乎鬆了鬆，想了想，還是開了口：“我那天去找的時候，你猜跟我說了什麼？”
霍青山偏頭看了過來。
陸楓也沒期待他會接話，自顧自地講了起來：“說讓我別看輕，除了是霍青山的朋友，還是邊防部隊的一份子。”
陸楓話沒說，點到為止，他覺得霍青山會懂，畢竟那是他的人，他應當比自己更瞭解。
不大不小的會客間裡，茶几上的杯口冒著熱氣。
窗外響徹著戰士們日復一日鏗鏘雄渾的口號聲，坐在沙發上的孩眼睛晶亮，神認真地問他：“陸隊長，如果我不是霍青山的朋友，只是一名普通的部隊翻譯員，你們遇到這樣的況，你會找我嗎？
如果答案是會，那就請你別再糾結了，這是我的使命。”
孩笑著眨了眨眼，半開玩笑、半是認真道：“我們團長說了，六二四沒有一個孬種，我可不能給他老人家丟臉。”
靠近市郊的地帶，沒有了車水馬龍的嘈雜，只有微風拂過樹葉的沙聲，伴隨著鳥兒脆鳴以及遠不知哪家農戶傳來的犬吠。
車裡，聽完陸楓那番話後的霍青山一言不發，只長久地注視著前方的小黑點，眉頭皺了又松，似在往復掙扎，直到越來越小的黑點再一次消失在了他們的視野裡。
這時，男人終於開口代了句：“你就按你的節奏來。”
說這話時，霍青山的眼裡翻湧著晦暗不明的，陸楓看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