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裡,江劍心沒有事務在,便把防汛辦在蒼江旁邊駐紮的據點溜了一遍,順便去觀了宋珺的群治療儀式。
晨霧尚未散盡的江畔空地上,數百名渾潰爛的患者橫七豎八地躺著,痛苦的此起彼伏。江劍心站在夏啟臻和殷舉中間,目越過攢的人頭,落在最前方那個穿著厚重隔離服的小小影上。
宋珺靜立如松,雙手疊於前。
隔離面罩後,小姑娘清秀的面容沉靜如水。
忽然,一簇翡翠般的綠從掌心迸發,在晨霧中流轉躍。
那芒越來越盛,漸漸凝聚一顆晶瑩剔的球,在半空中不斷膨脹。
“要開始了。”
殷舉低聲提醒。
“嗚嗚——”
球驟然暴漲至一人多高,江劍心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就在球達到頂點的剎那——
“嗡——”
一聲清越的鳴響劃破長空,球轟然炸裂。
漫天綠芒夾雜著細碎金輝,宛如銀河傾瀉而下。雨灑落的瞬間,此起彼伏的哀嚎聲戛然而止。
患者們潰爛的創口以眼可見的速度結痂,扭曲的面容漸漸舒展。
“這才應該是真正的宋家主啊……”
夏啟臻凝視著那漫天綠,低聲喃喃道。
然而,就在芒消散的剎那,人群驟然沸騰。
“大人!再救救我!”
“求您了!再賜我一點!”
最前排的幾個患者猛地爬起,他們的皮仍在滲,卻像是不到疼痛一般,瘋狂地朝宋珺撲去。
他們的手指仍然殘留著之前抓撓出的跡,卻不顧一切地抓向的隔離服,彷彿要將撕碎,從榨出更多的治癒之力。
小姑娘沒見過這種陣仗,被嚇得後退一步。
“別走!別走!”
一個滿臉膿瘡的男人嘶吼著,踉蹌著衝上前,一把拽住宋珺的隔離服。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布料在撕扯下發出刺耳的裂帛聲。
“滾開!”
殷舉厲喝一聲,正要上前,卻見更多的人已經瘋了似的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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