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海都,黑瞳製藥總部。
“咕嚕嚕……”
生鏽的軸承發出刺耳的,一輛手推車的廓從濃稠的黑暗中漸漸浮現。
推車的機人關節泛著冷冽的金屬澤,它推著的桌臺上,一隻半人高的青花瓷瓶在聚燈下泛著幽藍的釉。
瓶口,一顆頭顱如同畸形生長的黑菌類突兀地探出——那是個被齊削去四肢的男子。
他的皮因長期不見天日而呈現出一種蠟般的青灰,乾枯的黑髮稀疏地在頭皮上。那雙眼睛——像是兩顆被磨的黑曜石,深不見底,卻又反著某種冷。
“盲師,彙報一下最近的任務進展。”
青花瓷瓶中的人彘緩緩開口道。
他瞥了一眼桌臺前站著的人。
孩穿著石灰的棉麻襯衫,袖口已經磨出了邊,微微佝僂的背脊讓本就不高的個子更顯瘦小,左手攥著柺杖的握柄,右手卻不自覺地絞著角,布料在指腹間來回,彷彿這樣就能出些勇氣來。
長相很普通,只能算是清秀,乾裂的微微抿著,眼睛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白紗布。
那白布用醫用膠帶固定著,邊緣已經有些泛黃,布條從齊耳的短髮間穿過,在腦後打了個死結。
如果放在末世前,或許是班裡最不說話的同學,又像是自我介紹時磕磕的同事,渾散發著一向靦腆的氣息。
此時著角,用細弱的聲音說道:
“太子爺,您給的名單上面的人已經全殺完了,新品釋出會這幾日我會留在海都,保證釋出會的順利進行。”
雖然面上侷促向,但的聲音格外的平靜冷漠。
“不愧是盲師。”
黏膩的讚賞聲在瓶迴盪:
“海都的釋出會……就託付給你了。”
孩出一個靦腆的微笑,招了招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青年便走了上來。
“太子爺,這位便是林新安,目前在黑瞳旗下的瘋人院當醫師——之前跟您說過的,能讀心的人。”
青花瓷瓶裡的頭顱依舊保持著凝視虛空的姿態,但所有人都覺到空氣驟然凝固。
“他的天賦。”
這不是詢問,而是某種解剖刀般的審視。
“他隸屬於明陣營全知序列,序號3,能力為【外】,可以過能力聯絡域外神明。”
“目前過【外】能力,獲得了‘通靈神的眷顧’,因此擁有了讀心的能力。”
林新安到有冰涼的東西正順著自己的脊椎爬行——那是來自展臺的視線,像X般將他每一寸骨骼都照得亮。
“全知只異變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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