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政府”二字,殷舉的角浮現出一抹苦的笑意:
“我知道你們那的‘政府’,我父親以前就是那個勢力工作的。”
他偏過,珍視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行政夾克,認真道:
“這制服就是他留給我的,我一直穿著。”
江劍心投來探詢的目:
“說起來……我好像沒聽你談起過你的父親,原來他是普通人嗎?”
殷舉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眼神逐漸黯淡:
“我父親是普通人,他在政府工作,不過我很小的時候他就去世了。”
“聽母親說,那年洪災氾濫,淹沒了當地的貧困小學,他把孩子們送了出去,自己卻長眠在了河水中。”
記憶的閘門被開啟,殷舉彷彿又看見了那些畫面——母親整日呆坐在父親像前,空的目徘徊在門前那條沉默的河流上。
那條河曾經是母親最忠實的戰友。
殷舉記得它如何在母親的召喚下奔騰咆哮,記得當河水怒吼時,母親宛如掌握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但自從父親走後,母親眼中的芒就漸漸熄滅了。
最終,帶著年的他搬離了那個充滿回憶的地方。
新家的門前沒有河流,方圓十里都沒有。
母親說,是怕景生。
十年後的今天,當殷舉再次回想這一切,只覺得命運的安排如此荒謬可笑。
“所以……當你穿著這服時會覺得難過嗎?”
江劍心輕聲問道,目落在殷舉那件乾淨整潔的黑行政夾克上。
殷舉長嘆口氣道:
“怎麼可能不難過呢。”
他的聲音很輕,像江風一樣摻雜著溼的失落。
記憶從來不會褪——江南豔下,母親的染紅了下水道的渠,洪水決堤那天,父親用最後的力氣將貧困小學的孩子舉過頭頂,自己卻被濁浪吞沒。
十年後,當海都洪災,淹沒大量民眾的訊息傳來時,正在參加會議的殷舉差點沒拿穩保溫杯。
沒人理解為什麼這個新晉的水系巨頭會如此失態,只有他知道,在新聞畫面裡,每一個被洪水圍困的人上,他都看到了那個悉的背影。
所以殷舉來到了這裡,立了防汛辦,年復一年,當蒼江開始不安分地翻湧時,那個穿著黑夾克的影總會準時出現在堤壩上。
在某個暴雨如注的瞬間,支全部力量築起萬米水牆的殷舉,轉面對後正在轉移的群眾,也曾恍惚看見人群中有個穿著行政夾克的男人對他點頭微笑。
——那件被雨水浸的行政夾克,終究在歲月里長了另一副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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