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後,徐雲洲邊的老僕莊叔滿臉歉意的對謝瑄道:“二公子,實在對不住,老爺說他剛剛見了太子殿下,有些疲累,眼下正歇息呢,不見客,請二公子先回去吧。”
謝瑄知道這是藉口,徐雲洲定是因為他的自作主張生悶氣呢,他若是真的聽話離開,非但解決不了問題,還會惹得人更生氣。
“既然老師累了,學生也不敢打擾,學生就在此候著,待老師醒了再行拜見。”
莊叔有些無奈的低聲道:“二公子,老爺他正生著氣呢,一時半會兒是不肯見您的,如今天氣寒涼,吹久了冷風會生病的。”
謝瑄謝過他的好意,但還是堅持道:“我做錯了事,老師生氣也是應該的,我今日前來就是為了向老師賠罪,無論多久我都一定會等下去。”
見勸不他,莊叔無奈的搖搖頭進去找了徐雲洲。
徐雲洲正靠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見有人進來,眼皮微掀道:“如何?那臭小子走了沒?”
莊叔好笑道:“您教出來的學生您還不瞭解嗎?跟您一樣都是個倔脾氣,勸都勸不走,說什麼都要等著見您。”
徐雲洲聽了後哼了一聲道:“他要等就讓他等,這些年是我太慣著他了,如今膽子愈發大了,連科舉這麼大的事也敢先斬後奏,若是不敲打敲打他,豈不是縱了他?”
莊叔跟了他許多年,自然知道徐雲洲有多疼這個寶貝學生,此次之所以生氣不僅僅是因為謝瑄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決定不參加科舉了,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是最後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覺得自己被冷落了,心裡不高興罷了。
雖然上說著要趕謝瑄走,但聽到人沒走的時候那子高興勁兒別人看不出來,他這個跟了徐雲洲多年的老人還能看不出來嗎?
“話雖這麼說,但近來天氣冷了,這麼一直在外面站著也不是事。更何況前幾日二公子他為了救三皇子落了水,剛剛我仔細看了,一張小臉煞白煞白的,一看病就沒好,這要是再吹點冷風,怕是病要加重了,老爺您捨得嗎?”
聽到他這話,徐雲洲皺起眉頭道:“這個臭小子,病還沒好就跑出來,都多大的人了,還不會惜自己的,你去把他給我進來,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他不可。”
莊叔頓時眉開眼笑道:“好,我這就去。”
謝瑄此時確實有些不舒服,他經歷了那樣一番事,大喜大悲之下心神激盪,又生了病,就站了這麼一會兒就有些頭暈了。一旁的雲硯勸他回去休息,等病好了再來,但謝瑄還是咬牙拒絕了。
看到莊叔出來說徐雲洲答應見他了,謝瑄這才鬆了一口氣,他讓雲硯在外面等著,獨自進去了。
一進門他就看到了正閉目養神的徐雲洲,他也不多狡辯什麼,掀起袍跪在徐雲洲面前道:“老師,您別生氣,學生知錯了。”
徐雲洲睜開眼睛,眼神落到謝瑄消瘦的形和慘白的臉時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心疼之。
但他心中怒氣未消,雖然心中關切但還是語氣生道:“男兒膝下有黃金,不就跪像什麼樣子?給我站起來。”
謝瑄心中一暖,依言站起,走到徐雲洲邊低眉順眼道:“老師,我真的知道錯了,您年紀大了,別為我氣壞了子。”
徐雲洲看他這副乖巧討好的樣子恨鐵不鋼道:“你啊你,這人長大了膽子也變大了是吧?往日里我總跟別人誇你端莊穩重,如今你倒是站出來打我的臉了,科舉這麼大的事你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自己決定了,你眼裡還有我這個老師嗎?”
謝瑄愧疚道:“學生自知此舉辜負老師期,您責罰,無論是打是罵學生都絕無怨言。”
徐雲洲無奈嘆息道:“事已至此,我就算罰你再多又有何用呢?”
他這一生門生弟子無數,但謝瑄卻是他所收弟子中最有天分的一個,他從不懷疑以謝瑄的才能總有一日會位極人臣。他也一直致力於將謝瑄培養棟樑之才,可以說他在謝瑄上付出的心是最多的,如今謝瑄做出這種自毀前途之舉,要說不失那是不可能的。
謝瑄自然聽出了徐雲洲話語之中的失,強烈的愧疚讓他有一種無地自容的覺,可一想到前世徐家他連累落到那般下場,他就半分也不後悔自己的決定。
“老師,學生此舉並非無的放矢,箇中原因學生現在不便言明,但請老師相信,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謝家和徐家。”
徐雲洲知道謝瑄年紀雖小,卻並不是衝之人,但聽他說是為了徐、謝兩家才放棄科舉,不疑道:“這是何故?”
謝瑄搖搖頭道:“學生現在不能說,還老師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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