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蕭燼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林大人是說孤是屈打招,故意冤枉他宋明安不?”
林懷風道:“臣不敢,只是宋大人畢竟是我大盛臣子,如此貿然定罪恐怕有失公允。”
他這番話立刻換來工部尚書激的眼神,蕭燼嗤笑一聲道:“林大人還真是正直公允啊,說起來,此次運送銀是由兵部負責的,宋明安是工部的人,卻能在兵部的眼皮子底下貪汙那麼多銀,不知是兵部太廢了,還是有人故意放縱,與其同流合汙,林大人,你認為呢?”
林懷風聽了他這話頓時冷汗直冒,跪伏在地道:“皇上明察,臣絕無此心。”
誰知盛安帝非但沒讓他起,反倒順著蕭燼的話思考起來,兵部和工部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宋明安既然是工部的人,如何能在兵部的層層防備下貪汙這麼多銀,難道真如蕭燼所說,是兵部和工部狼狽為不?
林懷風著盛安帝懷疑的目心裡把宋明安罵了個遍,他深知盛安帝疑心甚重,哪怕他們林家深聖寵,一旦牽扯到盛安帝的自利益,就算他是二皇子的親舅舅也同樣無法置事外。
盛安帝審視的看了林懷風片刻道:“卿起吧,朕相信此事與你無關。”
林懷風這才緩緩站起,也不再跟蕭燼對嗆。
徐雲洲站出來道:“皇上,茲事大,既然太子和林大人各執一詞,依臣之見,不如將宋明安由三司會審,查明真相後再作置。”
盛安帝思忖片刻道:“好,傳朕旨意,將宋明安由大理寺、刑部和都察院三司會審,若宋明安貪汙之罪屬實,立斬不赦。”
說完他又看向蕭燼道:“至於太子,既然事出有因,杖責便免了,但為一國儲君出煙花之地終究還是有損皇室威嚴,朕便罰你閉門思過半月,你好好反省,莫要再犯。”
蕭燼查出了貪汙之人,不但沒有賞賜,反倒還被罰,實在是太過不公。但明眼人都知道盛安帝這是故意找藉口罰蕭燼,縱使心裡不平,也沒人為蕭燼求。
蕭燼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他盯著盛安帝的眼睛道:“兒臣定會謹記父皇教誨。”
理完這些事,盛安帝便宣佈下朝。出了太極殿大門,林懷風走到蕭燼邊皮笑不笑道:“殿下真是好本事啊。”
蕭燼道:“好說,論起顛倒黑白孤可不及林大人,不過孤也要勸告林大人一句,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不管是做人還是做事,都要三思而後行,否則下一個倒黴的恐怕就是林大人你了。”
林懷風一甩袖道:“多謝殿下告誡,不過殿下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他轉離開,蕭燼在背後看著他的背影,眼中一片幽深。
謝瑄還是在謝筠和謝琛回來後才知道早朝發生的事,聽到有史彈劾蕭燼狎,還與人爭搶子,謝瑄難得有些心虛了一瞬。不過轉念一想,蕭燼如果沒有莫名其妙找他麻煩也不會替他背黑鍋,說不定是老天爺看不下去蕭燼如此囂張霸道,才給這人一點教訓呢。這樣一想,謝瑄就一點也不心虛了。
三司會審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宋明安承認自己貪汙了銀,卻一口咬定這件事是他一人所為,沒有其他人指使。盛安帝得知後大怒,下令將宋明安全家抄沒家產,凡十歲以上男丁一律斬首,眷則充教坊,十歲以下男子沒為奴。
芷蘿宮,林貴妃聽著自家兒子的哀求頭疼不已。
“母妃,你就幫兒臣這一次吧,那宋明安兒臣用著順手得很,他若是死了,兒臣上哪再找一個如此趁手的人?”
林貴妃也是剛剛才知道宋明安背後的人就是自己的兒子。蕭熠也是膽大,居然連銀的主意也敢打,若非林懷風出手沒讓宋明安把蕭熠供出來,此刻面臨盛安帝怒火的就是他們了。
想到自家哥哥的告誡,林貴妃難得對兒子的請求沒有妥協。
“熠兒,如今不是你任的時候,你父皇如今正在氣頭上,宋明安已經廢了,你難道要為了他把自己搭進去不?”
蕭熠不滿道:“父皇就是太小題大做了,不就是點銀子嘛。”
“閉!”林貴妃嚴厲道:“你聽聽你說的是什麼渾話,你父皇最恨貪汙吏,你偏偏還去他的黴頭,幸好有你舅舅在,若是被你父皇知道這件事是你主使的,你非得層皮不可。”
蕭熠有些心虛道:“我怎麼知道宋明安這麼不小心,明明之前都沒事的。”
林貴妃頭疼道:“行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你也不許再提。這次的事險些把你舅舅牽扯進去,幸好皇上沒有深究,你這些日子也安分一些,莫要讓人住了你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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