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面茫然,謝瑄道:“李大人不明白也沒關係,如今張洪瑞恐怕比你更疑。”
蕭燼突然開口道:“你這是想要聲東擊西?”
謝瑄聞言讚賞的看了他一眼道:“不錯。”
李茂聞言更懵了,謝瑄道:“李大人好好想想,如果水渠修不,最著急的是誰?”
李大人道:“那自然是榆縣的百姓,這條水渠可是他們盼了許多年才盼來的,如果修不,他們必定會著急。”
謝瑄道:“這就是了,那你覺得導致水渠遲遲修不下來,那他們對妨礙了他們利益的張家會是什麼態度?”
李茂道:“那必然是恨之骨,莫非大人是想用輿論迫張家賣出田地?這恐怕行不通,張家人平日裡就不是注重名聲的,怕是不會在意他人的言論。”
謝瑄道:“我自然知道這樣改變不了張洪瑞的主意,我本來也沒打算靠這個解決問題。”
李茂不解道:“那大人是想怎麼做?”
謝瑄道:“李大人,明日你便帶著工部的人重新選址。當然了,不是讓你真的選址,但一定要做得真,不能被其他人看出是假的,至於其他的事我自有安排。”
李茂眉頭鎖,顯然不太相信謝瑄。謝瑄也不生氣,說道:“李大人,還請你信我一回,我向你保證,如果我不能解決這個問題,我願意自己出資用十倍的價格買下所有修建水渠所需的田地。”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李茂雖然心有質疑,卻還是按照謝瑄的吩咐去做了。
他走後,蕭燼坐到謝瑄邊,問道:“你想買張家的地?”
謝瑄道:“不錯,李大人說得沒錯,就算重新選址也找不到比現在更合適的地方,可這事我們知道,其他人可不知道,你覺得張洪瑞會怎麼做?”
蕭燼道:“張家若是知道了重新選定的地址,定會先一步買下我們需要的田地,到時候又可以繼續拿我們。到時候他定會覺得現在手裡的地沒有用了,我們就能從他手裡把地買下來。”
謝瑄道:“沒錯,這就是我要的效果。”
蕭燼道:“可是你怎麼能確定張洪瑞一定會把手裡的地賣出來?萬一他不賣,你的計劃不就失敗了?”
謝瑄信心十足道:“我既然這樣做了,自然就是有十足的把握,你就等著瞧好了。”
對他賣關子的行為,蕭燼都氣笑了,在他面前還故作迷障,實在是欠教訓。
正如謝瑄所想,對於張家不肯賣地導致水渠開工時間延期,重新選址一事使得百姓們都心生怨氣。
張家是榆縣有名的大地主,張家家主張洪瑞更是視財如命,平日裡就喜歡欺百姓,礙於張家勢大,大家縱然心有怨言也不敢真的做什麼。
可如今水渠修建關係著整個榆縣的糧食收問題,這是關乎他們家命的大事,張家的不肯配合還是讓百姓們積許久的怨氣發了。
有烈膽大的當場就開始指責張洪瑞自私自利,為了錢財置全縣百姓的死活於不顧。他們都聽到了謝瑄說的話,如果重新選址,不僅水渠修建的事要延期。還會有部分人無法得到水渠帶來的便利。如今新的修建地址未定,誰也不知道最終沒法使用水渠的是不是他們,心裡的怨憤和擔憂使得眾人都開始討伐起了張家。
張洪瑞不是個注重自己名聲的人,但這並不意味著他願意讓人指著自己的鼻子罵,眼見指責他的人越來越多,他只能在僕從的保護下灰溜溜的回了張家。
次日一早,李茂就帶著工部的人四勘測去了,這讓昨日還心有疑慮的人都相信了謝瑄說的是真的,他真的要重新選址修建水渠。
張洪瑞聽聞這個訊息更是氣得臉鐵青,吩咐下人仔細盯著工部眾人的向,一旦確定了新的地址就立刻來報。
李茂在謝瑄的示意下帶著手底下的人忙碌了好幾天後,終於放出新址選定的訊息。
張家的下人第一時間就把訊息告訴了張洪瑞,張洪瑞立刻就馬不停蹄的帶著人去買地了。結果一連敲了好幾家的門都得知對方的地在好幾天以前就賣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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