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好說的！連萍是你娘還是你老子！怎麼不見你來跟我說說話？”
屋子裡的人都嚇壞了，們可從沒見發過這樣大的脾氣，個個都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唯恐這把怒火燒到自己上來。
“我邊養不起你這樣的人，你即刻就收拾了包袱出門，出去以後管好你那張，你要是敢說話，我知道了，你家裡人可就別想在京城住下去了。”
孃吃驚地抬起頭：“現在就我走？，外頭的天都黑了！”
“天黑了又怎樣？年關底下，到都是巡夜的，你還怕走在大街上，被人搶了不？”
“地錦！你跟著孃，看著收拾東西，當初帶了什麼進咱們府，出去的時候，就只能帶這些走，但凡是府中賞賜的一應裳鞋，一件都不許帶出去！”
孃霎時間就抹起眼淚。
卻又不敢哭出聲。
不似往常一般好子，便不敢再鬧騰，抹著眼淚收拾了自己的小包袱，灰溜溜地出府去了。
京城槐樹衚衕，裴延正在看北地來的信，江淮走進來，拱手稟告：“二爺，西府二房那邊攆了一個人。”
裴延擰眉：“攆了一個人？”
偌大的一個國公府，下人們做錯了事，常有被攆出去的，這有什麼稀奇的？
竟值得江淮當一件正經事來回稟。
這個江淮，怕是腦子進水了。
“是，西府的攆了哥兒的孃，那孃夜裡便走，還不許那孃拿這幾年在府中積攢下來的東西呢。”
裴延手一頓，信一角便被扯了下來。
他隨手將那信捲一個紙筒，湊近燭火點燃。
看著一張信化灰燼，他才淡淡道：“個人，跟著那孃，震嚇兩句，這個關頭，莫要那孃在外頭胡說，壞了府上的名聲。”
江淮不解：“二爺，是西府的做事太狠辣，那孃要壞，也是壞的西府的名聲，跟咱們東府不相干，二爺何必要出手相助？”
“糊塗！”
裴延眼神凌厲如刀，江淮忙垂首站好。
“無論是東府還是西府，都是寧國公府，西府的名聲壞了，難道東府還能逃得麼？眼下朝中暗流湧，多人盯著國公府呢，這個節骨眼上怎能鬧出事來？還不快去！”
臘月寒風吹得窗外枯枝嗚嗚作響。
裴延踱步到窗前，盯著天上一彎月，心裡無端端地有些躁。
他了臉頰上那一抓痕，不知怎的，竟想到了沈明月。
一向溫賢惠的嫂嫂，竟對一個孃發這樣大的脾氣，這裡頭怕是有什麼。
“江淮！”
他又把江淮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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