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王氏點頭：“這些日子，你為了這個賤婢將府裡搞得烏煙瘴氣我都忍了，可如今，你竟然還敢跑到我面前護著！”
“哼，怕是世子爺沉迷，已然忘記了國公爺的教誨，我今日杖斃這狐子，可全都是為了世子著想！”
裴臨淵反手拔劍，寒乍現，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那張百年紫檀木案已轟然斷兩截。
茶噼裡啪啦摔得碎，散落在青磚地上。
“下次再......”他劍指大夫人的鼻尖，“斷的就是你們的脖子。”
滿堂死寂。
裴玉蓉嚇得雙發，裴玉嫣則死死捂住。
大夫人保養得宜的臉第一次出現裂痕，上口脂被咬出齒痕。
裴臨淵還劍鞘，彎腰將沈凌瑤打橫抱起。
輕得驚人，素下出的一截腳踝蒼白纖細。
“裴臨淵！”大夫人終於找回聲音，“為了個賤婢......”
“若是賤婢......”
裴臨淵頭也不回。
“你們連一頭髮都比不上。”
出門檻時，懷裡的沈凌瑤突然輕。
裴臨淵低頭，看見長睫上掛著將落未落的淚珠，這個在剪刀劃破手臂時都沒哼一聲的人，此刻竟在裝出一副瑟瑟發抖的模樣。
“別裝了。”他低聲音收手臂。
沈凌瑤沾的指尖無意識揪住他襟。
晨過樹影斑駁落在臉上，那道心修飾的易容邊緣有些明顯。
裴臨淵眸轉深，忽然低頭在耳邊道：“沈大小姐的演技，還得練。”
懷中的人悄悄掐了他胳膊一下。
他不怒，反而低笑著大步穿過迴廊。
假山後，幾個探頭探腦的丫鬟嚇得回腦袋。
裴臨淵踹開秋瀾苑的雕花門，將人放在榻上時，指尖劃過掌心的傷口。
“對自己下手這麼狠？”
他說的冷淡，可是這語氣裡，彷彿帶著一心疼。
沈凌瑤只覺得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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