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天剛矇矇亮，緋月閣便傳來一聲淒厲的尖——
“小姐！二小姐！”
守夜的丫鬟跌跌撞撞地衝出房門，臉煞白如紙，聲音抖得幾乎不調。
“不好了，二小姐......二小姐沒氣了！”
王氏守到凌晨，回自己院子換服的功夫回來，竟然聽到這樣的訊息。
也顧不得許多，急忙衝進房間檢視。
只看到裴清婉靜靜地躺在床上，面容慘白如霜，瓣泛著詭異的青紫，再無聲息。
“婉兒？婉兒！”抖著去探兒的鼻息，指尖到一片冰涼。
不可能......我兒昨日還好端端的......出門前還對我笑......怎麼會......怎麼會......
“啊——！！！”
撕心裂肺的哀嚎響徹裴府。
王氏瘋了一般撲在兒上，染著蔻丹的指甲深深掐進錦被，淚水混著脂在臉上衝刷出猙獰的壑。
“我的婉兒啊！你醒醒......你睜開眼看看娘啊！”
拼命搖晃著裴清婉的肩膀，可那軀早已冰冷僵，白如紙一樣的臉在晨中顯得愈發駭人。
裴清婉的髮間仍簪著那支珍珠步搖，珠子早已不見，只剩空的金鉤，像在嘲弄這場荒誕的悲劇。
王氏突然頭一甜，“哇”地吐出一口鮮，隨即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地。
......
訊息傳到慈暉堂時，老夫人正握著佛珠誦經。
雪團兒突然從膝頭跳下，衝著緋月閣的方向發出低沉的嗚咽。
“真的死了......唉......”
老夫人閉了閉眼，拄著龍頭柺杖站起來。
“李嬤嬤，去準備喪儀。”
......
老夫人緩步走向緋月閣，途經迴廊時，恰與沈凌瑤四目相對。
沈凌瑤低眉順目地福：“祖母節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