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裴臨淵收回視線，扶著老夫人往外走去。
沈凌瑤回眸著他背影消失在院門外，心中總覺得不安。
......
夜。
靈堂白幡飄搖，燭火被穿堂風吹得忽明忽暗。
王氏扶著門框踉蹌而出，素日緻的盤發散作麻，胭脂糊在凹陷的臉頰上，襯得如索命厲鬼。
今天一怒之下打了沈凌瑤，可是卻被老夫人阻攔。
被氣得不輕，直接當場昏厥。
現下醒過來，知道這個時辰老夫人定然會休息，於是帶著幾個婆子便來了靈堂。
枯瘦的手指死死摳住門框，充的眼珠死死盯著跪在棺前的沈凌瑤。
“賤人......你竟敢在婉兒靈前裝模作樣！”
嗓音嘶啞如裂帛，衝上去抓起供桌上的香爐狠狠砸去。
沈凌瑤急忙閃躲，可銅爐仍是著鬢角飛過，香灰潑了半，火星在孝服上灼出焦痕。
“給我把按住！”
王氏一聲令下，四個使婆子從帷幔後竄出，鐵鉗般的手扣住沈凌瑤肩膀。
“你們想幹什麼？放開我......”
沈凌瑤想要掙扎，可終究敵不過對面人多。
而且，會武功這件事，絕不能讓任何人知曉。
婆子們將拖到棺槨旁，雪白的脖頸被迫仰起，正對著裴清婉恐怖的首。
“今天，我要你祭婉兒！”王氏染著蔻丹的指甲掐進皮，癲狂大笑，”就用你心口的熱，給我的婉兒引路——”
沈凌瑤痛苦地閉上眼，心中默默倒數。
“三......二......一！”
下一瞬，劍破空。
“錚！”
寒閃過，婆子們慘著鬆手。
裴臨淵玄大氅挾著夜風捲靈堂，劍尖滴落的珠在青磚上綻開紅梅。
他眼底凝著寒霜，劍柄反手擊在王氏腕間，眾人皆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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