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
五更鼓剛過，太極殿前已列滿文武百。
裴臨淵著絳紫朝服，腰間玉帶在晨中泛著冷冽的澤。
他站在武佇列前端，面如常，眼底卻凝著一層寒霜。
昨夜蕭玉璃大鬧婚宴的餘波未平，今早便收到宮中眼線的報——有大臣準備聯名彈劾。
“皇上駕到——”
尖銳的唱喏聲中，著明黃龍袍的皇帝步大殿，面沉如水。
群臣跪拜，山呼萬歲。
裴臨淵俯時，餘瞥見文佇列中幾位大臣換的眼神，心中瞭然。
“眾卿平。”皇帝的聲音在大殿迴盪，“有本啟奏，無事退朝。”
話音剛落，禮部尚書李肅便手持玉笏出列：“臣有本奏！”
裴臨淵角微不可察地繃。
李肅是永嘉郡主的舅父，向來與定國公府不和。
“講。”皇帝淡淡道。
“臣彈劾定國公世子裴臨淵僭越禮制，以正妻之儀納卑賤婢為妾，敗壞綱常，藐視皇權！”
李肅聲音洪亮，擲地有聲。
“昨日婚宴，竟用八抬大轎、冠霞帔，宴請百，拜天地高堂，全然不顧尊卑有別！更甚者，永嘉郡主好意勸誡，反遭定國公府侍衛持刀相向！”
大殿一片譁然。
裴臨淵握玉笏，指節發白。
好一個顛倒黑白！
“臣附議！”兵部侍郎趙德明出列，“世子此舉，不僅了嫡庶之別，更是對皇上指婚的永嘉郡主大不敬！”
“臣亦附議！”又一位大臣站出來，“聽聞那婢出青樓，如此不堪之人竟正妻之禮，置我大周禮法於何地？”
一個接一個，竟有七八位大臣相繼出列彈劾。
裴臨淵冷眼旁觀，這些人不是與蕭家有姻親，就是曾與定國公府有過節。
而站在最前列的丞相卻眼觀鼻鼻觀心，顯然早已料到今日局面。
皇帝的臉越來越沉，終於一拍龍椅扶手：“裴卿，你有何話說？”
裴臨淵出列，單膝跪地：“回陛下，臣納妾一事，確有不妥之，但絕非有意僭越。至於永嘉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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