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剛進府就被國公爺去書房了。”巧兒低聲道，“聽說聽說世子還被罰了一年俸祿，而且陛下命您足偏院......”
“我知道了。”沈凌瑤打斷，聲音平靜得不可思議，“去準備些茶水吧，世子回來該了。”
巧兒言又止，最終還是抹著眼淚去了。
沈凌瑤站在原地，看著滿園春，突然覺得刺眼得厲害。
抬手遮眼，卻到臉頰上易容翹起的邊緣。
要是能恢復真面目就好了，這樣也不必遮遮掩掩，時刻都提心吊膽的。
可即便恢復了份，現在也是定國公世子的一個妾室，怎配與金枝玉葉的郡主爭鋒？
裴臨淵對那點微末的特別，在皇權面前，不過螳臂當車。
彎腰拾起剪刀，繼續修剪花枝。
一下，又一下。
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制住心頭那尖銳的疼痛。
......
戌時的更鼓剛過，沈凌瑤便吹熄了房中的燈。
靜坐床沿，等到院外巡邏的侍衛換崗間隙，才輕手輕腳地開啟窗欞。
五日的足，足夠清守衛的規律。
夜風微涼，帶著初夏特有的草木氣息。
沈凌瑤換上早已準備好的夜行，這是用幾件深改制的。
臉上的假面在黑暗中不再顯眼，索揭下易容面，讓皮口氣。
過敏引起的紅疹已經消退，但繃仍在。
“今晚一定要問個明白。”
繫腰間束帶，將一把小匕首塞靴筒。
窗臺到地面的距離不高，沈凌瑤輕盈落地，像一隻悄無聲息的貓。
偏院位置偏僻，正好方便潛行。
藉著月，沿著假山影向裴臨淵的主院去。
穿過一道迴廊時，遠突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沈凌瑤迅速閃到一株老槐樹後，屏住呼吸。
兩個黑影從轉角走來，步履輕捷，顯然也過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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